湄若望著四凶獸簽下主僕契約後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它們雖被契約縛住,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服氣,嘴裡還在不停吐槽——
“最煩這種空間之力!打不著就算了,還總被陰!”饕餮縮著脖子嘟囔,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窮奇扇了扇翅膀附和:“可不是嘛,她躲得比風還快,我們的爪子全落空,她的攻擊卻能精準落在我們身上!”
檮杌和混沌跟著點頭,滿是憋屈。
湄若輕咳一聲,收斂了笑意。
契約已成,再打趣下去也無益。
她抬手抹去指尖殘留的契約靈光,轉身看向遠處,指尖剛觸到空間壁壘,便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東華帝君。
那紫衣白髮、清貴疏離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
湄若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猶豫起來:是趁他沒發現,悄悄溜走?還是留下來面對?
轉念一想,帝君既然循著氣息找來,想躲也躲不過。
她立刻收起蒼何劍,指尖一勾,黑金短刀悄然現世,刀身隱在袖中,只露出一點冷光。
不多時,一襲紫衫清貴的身影便踏雲而來,皓皓銀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正是東華帝君 。
他目光落在湄若身上,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湄若。你怎麼在這裡?剛才是你在這裡打鬥嗎?”
湄若垂眸,避開他探究的視線,語氣故作輕鬆地敷衍:“想來看看神芝草長什麼樣,順便採兩朵。誰知被四大凶獸纏上,打了一架。”
東華帝君沒再多問。
他目光掃過四凶獸,又落回湄若手中的黑金短刀,指尖輕輕動了動——方才分明察覺到蒼何劍的氣息,可此刻劍蹤全無,只餘這柄陌生短刀。
他心裡微微一怔,只當是自己神識有誤,畢竟蒼何劍乃他親手所鑄,天下絕無第二柄 。
“神芝草採得如何?”東華帝君淡淡開口,語氣恢復了往日的閒淡,彷彿什麼都沒察覺。
湄若心中鬆了口氣,抬眸笑道:“採到了。多謝帝君關心。”
四凶獸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主僕契約的束縛讓它們連抬頭都不敢。
湄若握著黑金短刀,指尖微緊——蒼何劍是東華的佩劍,今日藏起劍、換了短刀,總覺得瞞不過什麼,可她實在不想引出太多麻煩。
東華帝君望著她,目光深邃,似要看穿她眼底的掩飾,卻終究只是淡淡頷首:“既已採得,接下來有何打算?”
湄若聞言坦然點頭,語氣輕快:“接下來便接著遊歷四海八荒,多尋些上古遺蹟看看。”
東華帝君望著她眼底鮮活的興致,指尖微頓,淡聲開口發出邀約:“下一站不妨同我一道去墨淵的崑崙虛,我正好也要去看看那白淺。”
東華本是沒有看白淺的想法的,只是覺得太晨宮冷清了,想跟湄若這個有趣的人結伴同行,一路應該會很有趣。
湄若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應下:“也好!我正想瞧瞧墨淵上神的藏書,順便向他請教陣法與煉器的問題。”
帝君親自相邀,她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