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瑪是我的名字,我們這裡沒有姓的。‘白瑪’在藏語裡,是‘蓮花’的意思。”
“原來如此!”湄若故作恍然大悟,眼睛睜得圓圓的,“這名字真好聽,像你一樣。”
白瑪被誇得臉頰微紅,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被張弗林輕輕碰了碰胳膊。
她抬頭看了眼丈夫緊繃的側臉,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時候不早了,我扶你回房歇著。”張弗林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扶著白瑪轉身時,又深深看了湄若一眼,那眼神里的戒備絲毫未減。
湄若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肩頭的依依忽然啄了啄她的耳垂:“你這個生父,警惕性好高哦。”
“畢竟是張家人。”湄若淡淡道,轉身走向院子角落的轉經筒,“他要是不警惕,才奇怪。”
客房內,張弗林扶著白瑪躺下,眉頭依舊沒鬆開:“白瑪,那個叫白素素的來歷不明,你以後少跟她接觸,我怕她對你不利。”
“不會的。”白瑪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撫摸著腹部,“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氣息很舒服,像陽光曬過的草地,而且……我總覺得跟她很親近。”
這話一齣,張弗林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親近感?難道……她也是張家人?
張家血脈特殊,同族之間往往會有種莫名的牽引。
白瑪懷著他的孩子,體內流淌著張家的血,若是白素素真的來自張家,這種親近感便說得通了。
可他從未聽說過張家有這麼一號人物,更別提是個女子。
“聽話,先別接近她。”張弗林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等我弄清楚她的底細再說。”
白瑪見他神色凝重,只好點了點頭。
夜漸漸深了,廟院裡的酥油燈一盞盞熄滅,只剩下經堂的長明燈還在跳動。
張弗林輕手輕腳地走出客房,踩著積雪走向德仁喇嘛的住處。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老喇嘛正坐在蒲團上捻珠,見他進來,緩緩抬眼:“施主深夜前來,是為白日里那位姑娘?”
張弗林點頭,開門見山:“大師,您可知她的來歷?她……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德仁喇嘛沉默片刻,指尖的念珠停在某處,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施主儘可放心。她的到來,於你們而言,是福不是禍。”
他雖看不透湄若的跟腳,卻能從她周身流轉的生機中,窺見一絲與張弗林命格相連的吉兆。
那是一種潤物無聲的守護,彷彿早已註定。
張弗林愣了愣,看著老喇嘛篤定的眼神,心頭的疑慮雖未完全散去,卻也鬆動了幾分。
走出經堂時,月光恰好穿透雲層,灑在雪地上,亮如白晝。
他望著湄若客房的方向,窗內一片漆黑,彷彿主人早已安睡。
張弗林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不管她是誰,只要敢傷害白瑪和孩子,他拼了性命,也絕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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