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除了與張弗林纏鬥的老者,其餘人都被它一一踢出廟門,摔在雪地裡哼哼唧唧。
小麒麟站在廟門內,歪著頭看了眼院外的人,歡快地原地蹦躂了兩下,火紅的鬃毛在風中飛揚。
張弗林與老者纏鬥數招,看準時機一腳踹在對方胸口。
老者借勢後退,踉蹌著退出廟門,捂著胸口看向院內的麒麟,眼神複雜。
院外的張家人聚在雪地裡,看著廟門內那隻蹦蹦跳跳的麒麟,沒人敢再上前。
為首的老者低聲道:“這麒麟……是那個女人召來的?”
“看那樣子,多半是。”旁邊的人臉色凝重,“麒麟乃祥瑞,若能請回張家,比聖嬰還管用。”
“可她護著白瑪和孩子,怕是不肯……”
“等白瑪生了再說。”老者打斷他,目光在麒麟和產房之間轉了圈,“無論如何,孩子和麒麟,總得帶回一個。張弗林也必須帶走。”
他們低聲商議著,眼神卻始終沒離開院內的小麒麟。
那可是麒麟啊,張家傳說中的神獸,如今竟活生生地出現了,若是能納入掌控,家族的動盪或許真能平息。
廟院內,張弗林收了匕首,站在廊下望向產房的方向。
白瑪的呻吟聲漸漸弱了些,隱約能聽到湄若溫柔的安撫。
他頭頂的依依歪著頭,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髮絲,像是在安慰。
張弗林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依依的背,絨毛柔軟得像團棉花。
他看向不遠處玩得正歡的小麒麟,心頭百感交集——他從未想過,白瑪和孩子的命運,竟會被這樣一位神秘女子和傳說中的神獸改寫。
產房裡,湄若正用靈力梳理著白瑪紊亂的氣息。
她握著白瑪汗溼的手,柔聲道:“別怕,我在。”
白瑪咬著唇,額頭上佈滿冷汗,卻用力點了點頭。
有湄若在,她莫名覺得安心。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產婦蒼白卻堅毅的臉上。
湄若望著她凸起的腹部,指尖凝聚起一縷溫和的生機之力——
兩個新生命,很快就要降臨了。
而門外那些覬覦者,最好祈禱自己不要選錯了路。
湄若指尖凝著柔和的生機之力,穩穩托住白瑪微顫的手腕,神識卻如無形的網,將廟外動靜盡數攏入。
張家人低語裡的算計、眼神中的覬覦,她聽得一清二楚,眼簾卻未抬半分,只專注望著白瑪汗溼的鬢角。
忽然,神識邊緣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混雜著彎刀碰撞的脆響——康巴洛族人來了,人數比那天多了數倍,靴底碾過積雪的沉響裡,裹著獻祭的狂熱。
“呵。”她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落在白瑪耳中化作溫語:“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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