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青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後背的冷汗把T恤浸得透溼。
他抬手摸了摸被敲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氣。
環顧四周,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陰風捲著灰塵打轉,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心裡犯嘀咕——也不知道是誰悄悄敲了他一下,硬生生把他從跳樓的邊緣拽了回來。
不然這會兒,他恐怕已經和王宇一樣,從四樓摔下去,小命都沒了。
想到這,夏冬青趕緊對著房間四角拱了拱手,小聲唸叨:“謝謝恩人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了!”
緩了好一會兒,心跳終於平復下來,他才咬著牙在房間裡翻找起來。
王宇的魂魄指向這裡,那紅衣學姐的根源,肯定就在這屋裡。
翻到房間角落的舊衣櫃旁,他的指尖突然頓住——那裡靜靜躺著一支老式鋼筆,筆身刻著模糊的字跡,還沾著一點早已乾涸的褐色印記,看著有些年頭了。
夏冬青撿起鋼筆,擦了擦上面的灰塵,眼睛慢慢亮了。
結合鋼筆上的刻字、又突然出現阻止他們玩碟仙的種種反常,他瞬間鎖定了目標——這鋼筆,八成是那個胡教授的!
他揣好鋼筆,快步跑下樓,剛拐出樓下,就看見趙吏靠在牆邊,正仰頭盯著404房間的方向,手裡把玩著槍。
“趙吏?你怎麼來了?”夏冬青愣了一下。
趙吏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大佬護著,就是不一樣。這片區歸我管,我來巡巡場,不行啊?”
他早就感應到樓上閃過一道金光,特意過來看看。
王小亞也跟在後面,湊過來補充:“他知道我帶你過來,聽說湄若師父給你畫了符,就過來看看情況。”是王小亞告訴趙吏的。
夏冬青把鋼筆掏出來,遞到趙吏面前:“你看,這應該是胡教授的。之前幫小亞的就是他,現在看來,這事肯定跟他脫不了干係。我們得去找他問問清楚,你跟我們一起不?”
“走。”趙吏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點頭應下,跟在兩人身後,徑直朝著胡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胡教授正坐在辦公桌後,對著電腦發呆。
看到夏冬青三人進來,尤其是看到夏冬青手裡那支鋼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躲閃,明顯慌了神。
“胡教授,”夏冬青把鋼筆遞過去,開門見山,語氣嚴肅,“這支鋼筆是你的吧?404房間裡找到的。還有王宇的死,周潔的昏迷,是不是都跟你有關?”
胡教授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強撐的鎮定瞬間崩了。
他看著桌上的鋼筆,又看了看夏冬青三人銳利的眼神,積壓了幾十年的愧疚和痛苦終於再也藏不住。
“是……是我對不起她啊……”
他哽咽著,斷斷續續,終於道出了那個塵封數十年的真相。
幾十年前,他還是個剛畢業的年輕助教,和班裡的女學生呂紅相愛了。
可在那個年代,師生戀是天大的禁忌,學校容不得,家裡不同意,旁人的指指點點更是能把人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