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這人,別的不說,護短是刻進骨子裡的。
雖說她剛才一直在暗處看著徒弟歷練,可這惡鬼居然敢打她徒弟的主意,想活生生吃了夏冬青,那就是觸了她的逆鱗,半分都不能忍!
不過轉念一想,冥王阿茶就在旁邊蹲著,這好歹是冥界的地盤,也得給人家留點面子。
只見湄若眉眼一冷,壓根沒多餘動作,只是指尖輕輕一點,磅礴又溫和的神力瞬間擴散開來,全場作亂的惡鬼瞬間像被定住了似的,僵在原地一動都不能動,連抬個手指頭都做不到。
而那個叫囂著要吃夏冬青的惡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神力震得魂飛魄散,連一點鬼氣都沒剩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淡定得跟撣灰塵似的,看得周圍蹲地上的鬼魂們大氣都不敢喘。
湄若轉頭看向阿茶,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剩下的,是你們冥界的事,交給你處理了。”她相信冥界會給她一個滿意的交代。
阿茶立馬乖乖應道:“好噠姐姐!保證辦得妥妥的!”
說完,阿茶直接一把扯下臉上的面具,周身氣場瞬間變了,不再是那個軟乎乎喊姐姐的小姑娘,而是執掌冥界的冥王陛下,眼神冷冽,對著那些被定住的惡鬼冷聲宣判:“爾等在鬼市作亂,打劫鬼市,強取豪奪,還企圖破禁食人,判永世不得超生,永拘冥界煉獄!”
這一下,全場鬼魂都慌了,紛紛跪地行禮,誰也沒想到,居然能在鬼市撞見冥王陛下。
夏冬青直接看傻了,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合不攏。
他懵圈地轉頭看向湄若,又看了看氣場全開的阿茶,小聲喊了句:“師父?”
那語氣裡全是震驚和疑惑,合著跟自己待一塊的茶茶,居然是冥王?師父居然還認識冥王啊?
湄若看著徒弟震驚的模樣,輕輕點頭,語氣格外隨和:“嗯,跟阿茶去玩吧,注意安全。”
她向來開明,徒弟有自己的交際圈,她從來不會橫加阻攔。
阿茶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生怕晚一步趙吏和靈魂擺渡人就趕過來了,到時候想溜都溜不掉,趕緊伸手拽著夏冬青的胳膊,扭頭就跑。
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對著湄若揮著手,熱情又活潑地喊:“姐姐!一定要記得來冥府找我玩啊!我等你!”
湄若看著阿茶風風火火、活潑跳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說起來,她和阿茶一樣都活了好幾萬歲,年紀差不了多少,怎麼阿茶就算被困在孤寂的冥府這麼多年,還能這麼鮮活活潑,一點沒被磨掉性子。
她忍不住在心裡感慨,想起自己剛穿越各個世界的時候,好像也不是現在這般沉穩淡定,只是歷經的世界太多,慢慢才變得淡然。
是不是,她也該學著阿茶,多幾分鮮活勁兒呢?
另一邊,鬼市入口的巷口處,一陣急促的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趙吏握著方向盤,腳踩油門把車開得飛快,副駕上的花木蘭攥著扶手,身子都跟著微微前傾,兩人火急火燎趕到了鬼市門口。
“快快快,趕緊進去,冥王要是在鬼市出點什麼事,咱們倆腦袋都得搬家!”趙吏一把推開車門,連車門都沒顧上關,跟花木蘭就往鬼市裡衝,生怕冥王陛下在這兒惹出什麼麻煩。
可兩人剛衝進鬼市入口,眼尖的趙吏一眼就瞅見,不遠處的鬼公交旁,冥王阿茶正拽著夏冬青的胳膊,連拖帶拉地往一輛通體綠色、透著陰森氣息的鬼公交上跑,
夏冬青手裡還緊緊攥著那臺冥界手機,一臉懵圈地被阿茶拽著,腳步踉蹌地踏上公交,壓根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去!那不是冥王和冬青嗎?!”趙吏伸手拍了一把花木蘭“糟了,阿茶這是要跑!肯定是身份暴露了,怕被咱們逮回去!”
花木蘭也看清了兩人的身影,眉頭一皺,剛想說先處理鬼市裡搶劫的爛攤子,就被趙吏拉著往回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