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抬眼,輕輕點了下頭:“好。”
高剛心裡其實打著算盤:他一直以為,上面把白安安排進來,多半是衝這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相當於隊伍裡的“技術工種”,身手應該就是普通刑警水平。
城中城裡面魚龍混雜,刀棍無眼,他自然要把技術型隊員護在身邊,免得還沒發揮作用就出意外。
他哪裡知道,身邊這位易容後看著憨厚普通的中年大叔,是從刀山血海、古墓兇穴裡摸爬出來的狠角色。
換做以前在盜墓世界裡,白安那是說失蹤就失蹤、說單飛就單飛的主兒,向來隨心所欲。
可歷經這麼多世,他當過兵、守過疆土,自然懂了軍警的紀律。
這種行動,講究的就是配合與服從,不是能任性私自行動的時候。
高剛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執行,半點多餘的想法都沒有。
一行人偽裝成商販、務工人員和當地混混,三三兩兩散開,朝著城中城唯一的入口緩步靠近。
入口處戒備森嚴,金屬探測器嗡嗡作響,幾個膀大腰圓的守衛來回掃視,眼神陰鷙。
高剛走在前面,神態自然,像極了來這邊談小生意的外地商人。白安落後半步,安安靜靜跟在他身側,低著頭,微微含胸,一副老實巴交、唯唯諾諾的中年男人模樣,完美融入人群,半點鋒芒不露。
輪到他們過探測器,儀器滴滴響了兩聲,守衛皺眉上下打量。
高剛從容一笑,隨口用當地混雜的方言應付了兩句,又指了指白安:“我兄弟,老實人,跟我過來找點活兒幹。”
守衛掃了一圈兩人普通到毫無存在感的臉,又看了看白安這副憨厚怯懦的樣子,沒再多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進去吧,別惹事。”
兩人一前一後,順利透過關卡,踏入了這座混亂、陰暗、藏著無數罪惡的城中。
踏入城中城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汗臭、酒氣與血腥的惡臭撲面而來。
高剛壓低身形,帶著“張浩”(白安)穿梭在人群中,腳步輕快卻沉穩。他手裡攥著一張簡易地圖,憑藉著奇夫提供的線索,很快在一處偏僻的位置,找到了那間看起來像是廢棄倉庫的審訊地點。
高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和白安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
屋內的景象讓兩人眉頭同時一皺。
地上,是大片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顯然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審訊。
可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巖多帕,不見了。
“人呢?”高剛低聲自語,快步在屋內四處檢視,卻一無所獲。
白安也在一旁默默尋找,他的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最後停留在那片血跡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高剛心裡一沉,但很快恢復平靜。他不是那種沉不住氣的人,既然明面上找不到,那就換個思路。
他轉頭看向門口,在耳機裡讓郭冰把哮天放進來。
很快,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條矯健的身影“嗷嗚”一聲衝了進來——正是那條三歲的警犬哮天。
它像一道閃電,直接衝進屋裡,在高剛和白安腳邊轉了兩圈,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就對著高剛搖起了尾巴,一臉邀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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