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嬋守在洞外,一顆心始終懸著,整日坐立難安,時不時便望著緊閉的洞門出神,眼底滿是擔憂,生怕閉關途中出半點差錯,更怕李靖再次找上門來橫生事端。
湄若看她這般心神不寧、茶飯不思的模樣,輕聲出言安撫,讓她靜下心神,莫要胡思亂想。
念著楊嬋本就跟著自己學醫,半途荒廢,湄若便重拾舊業,按著當初在灌江口的學醫進度,一點點從頭教她診脈、開方,將自己醫術傾囊相授。
有了事情做,又有湄若在一旁耐心指點、靜心護持,楊嬋漸漸收起心底的焦躁與不安,沉下心來專心學醫。
每日跟著辨認靈草、研習醫理,日子過得充實而安穩,也不再整日憂心忡忡,眉眼間的愁緒一點點散去。
時光流轉,轉眼便到了第八十一日。
金光洞緊閉的石門,終於在一陣耀眼霞光中緩緩開啟,濃郁的仙氣從洞內噴湧而出,繚繞在整個洞府之外。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小小的身影嗖地一下,從洞內疾飛而出,身形矯健靈動,周身靈氣環繞,正是重塑肉身、徹底復活的哪吒!
他壓根沒有絲毫停留,頭也不回地朝著洞外飛速離去,動作乾脆又急切,彷彿趕著去做什麼緊要之事。
“哪吒!你給我站住!急匆匆的要幹嘛去?”
太乙真人緊跟著從洞內追了出來,一手拿著拂塵,看著自家徒弟頭也不回的模樣,急得大聲呼喊,滿臉無奈又頭疼。
可哪吒飛得極快,只遠遠丟下一句脆生生卻帶著執拗的話:“不能告訴你!”
話音落下,身影已然消失在雲層之中。
湄若站在一旁,看著這師徒倆一個急著追趕、一個拼命飛奔的滑稽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眼底滿是好奇:這哪吒出關便急匆匆飛走,到底是要去做什麼要緊事?
太乙真人望著哪吒離去的方向,無奈掐指一算,臉色瞬間一變,當即驚呼一聲:“哎呦!糟了!這混小子,定是殺去陳塘關,找他爹李靖算賬去了!”
太乙真人急得原地連連跺腳,滿臉焦灼又無可奈何。
這哪吒剛重塑肉身,滿心都是往日仇怨,這一去定然是找李靖尋仇!
可如今這世間,弒父乃是天理難容的大罪,一旦哪吒動手,不光要惹得天下非議,更會徹底坐實忤逆罪名,被天庭抓住把柄嚴懲!
他二話不說,拎起拂塵就要追出去,哪怕是綁,也要把這闖禍的徒弟綁回來。
可他腳步剛動,金光洞內那方蓮池,驟然泛起璀璨奪目的七彩霞光,濃郁到極致的精純靈氣噴湧而出,池中的蓮花齊齊盛放,一股無形卻強橫的力量瞬間將他定在原地,半分都動彈不得。
太乙真人瞳孔驟縮,又驚又喜,失聲喊道:“要出世了!它終於要出世了!”
湄若也在同一時刻眸光微動,她修的是生機之力,對天地靈物氣息極為敏感,瞬間便察覺到蓮池深處,那股磅礴溫潤、遠超世間所有靈寶的氣息。
她抬眼望去,一眼便在滿池盛放的蓮花中,看到了那株與眾不同的蓮花——花瓣層疊,流光溢彩,蓮心之中,一盞小巧燈盞隱隱成形,仙氣繚繞,透著神聖之氣。
“這是何物?竟有如此精純的神力。”湄若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此乃至寶寶蓮燈,是女媧娘娘的先天至寶!”太乙真人盯著蓮心燈盞,語氣滿是崇敬,眼中盡是敬畏。
寶蓮燈三個字入耳,湄若心頭莫名一震,一股熟悉感再次湧上心頭,可記憶被封印,任憑她如何思索,都抓不住半分頭緒,索性不再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