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湄若又說起了他十歲時候的趣事。
“等到他長到十歲,自覺一身棍法已經練得爐火純青,滿心傲氣,非要拉著自家師父當眾比試一番。
悟空素來愛玩,也不推辭,當場便應了下來。”
“只是悟空隨性慣了,比試之時半點情面都不留,全程只把他逗著玩耍,輕輕鬆鬆便將他的招式盡數化解,幾番周旋下來,小鑫不僅半點上風都佔不到,還實打實捱了好幾下輕棍,屁股都被打腫了。”
楊嬋聽得忍俊不禁,沒想倒那孩子年少時還有這般調皮的時候。
“自打那次吃了虧,小鑫算是徹底被激起了好勝心,往後日日早起晚睡,埋頭刻苦修煉,半點不敢懈怠,一心想著精進本事,日後一定要贏過自家師父。”
湄若說著,笑意更濃:“他還當著孫悟空的面,放下豪言壯語,直言總有一日,自己定要學成一身絕頂本事,反過來打得自家師父落荒而逃,也要抬手敲一敲齊天大聖的屁股。”
“這番稚氣十足的狠話一齣,直接把生性灑脫的孫悟空逗得樂不可支,當場笑得前仰後合,在花果山之中蹦蹦跳跳,手舞足蹈,接連好幾天都拿這件事打趣他。”
一席趣事娓娓道來,幽暗冷清的華山囚牢裡滿是輕快笑意。
楊嬋聽得滿心歡喜,心中暗自感慨,這般鮮活熱鬧的成長歲月,想來小鑫定是在花果山過得無憂無慮,被人悉心疼愛著長大。
湄若回到花果山的時候,等空間微光散盡,她懷裡赫然又穩穩抱著一個襁褓,襁褓裡新的小男嬰。
小傢伙閉著眼睛呼呼大睡,軟乎乎一團,乖巧得不像話。
剛在山巔啃桃遛彎、正悠哉摸魚的孫悟空,餘光瞥見她回來,再一眼瞅見懷裡的小奶娃,整隻猴當場僵在原地。
手裡的仙桃啪嗒掉在草裡,火眼金睛瞪得溜圓,嘴角瘋狂抽搐,三步並作兩步蹦到湄若跟前,一臉離譜又震驚的模樣。
“不是吧老太婆!”
孫悟空伸著腦袋左看右看,圍著她轉了兩圈,吐槽模式直接拉滿,語氣滿滿的難以置信:“你這是撿孩子撿上癮了是吧?!”
“前腳剛把養大十六年的小鑫送去天庭上班歷練,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啊!你轉頭又抱個奶娃娃回來?”
他抬手撓得滿頭金毛亂飛,一臉笑:“我說你是不是太喜歡養孩子了?咱花果山猴群夠熱鬧了,你這是打算開個娃娃學堂啊?”
湄若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安穩的小嬰兒,也是滿心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她也萬萬沒料到,會多出這麼一個小傢伙,純屬天降帶娃任務,半點不由人。
“我也不想的。”湄若語氣委屈又無奈,“這孩子的出生,跟我還有點淵源。”
湄若繼續解釋,“孩子的母親如今還在我空間裡沉眠休養,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沒人照看他。我這是沒得選,只能先養著。”
孫悟空聽得咋舌,連連擺手,態度堅決得不行:“那俺提前說好!俺不收徒了、絕對不收了!”
“俺有小鑫一個徒弟就夠夠的了!”
“小鑫那孩子乖、穩、省心,俺已經耗盡這輩子帶徒弟的耐心了!這新的小奶娃看著就黏人,俺可不帶娃、不教課、不背師父的鍋!”
活脫脫一副怕了帶徒弟的擺爛模樣。
湄若被他這小氣躲懶的樣子逗笑,淡淡開口:“不急,等他長大再說,到時候看緣分,挑個人給他當師父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