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純粹的生機之力源源不斷流淌,包裹著幽谷中重傷的二人。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氣息奄奄、靈力枯竭的楊戩,胸腔微微起伏,紊亂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
慘白的臉色緩緩透出一絲血色,渾身撕裂的皮肉、受損的經脈盡數被生機之力修復完好。
一旁蜷在地上的人形哮天犬,也悠悠睜開了雙眼,黯淡的眼眸重新亮起微光,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瀕死的狀態一掃而空。
確認兩人肉身傷勢徹底痊癒,再無性命之憂,湄若這才緩緩收回手,停下了持續許久的療傷。
肉身傷痕盡數消弭,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最大的缺憾——楊戩一身法力,徹底蕩然無存。
丹田空空如也,經脈澄澈無神力,堂堂威震三界的二郎戰神,此刻徹底成了無半點修為的普通人。
湄若神色淡然,抬手凌空一劃,一道空間傳送門瞬間在半空展開。
門後雲霧繚繞,青山翠綠、竹影婆娑,正是熟悉無比的花果山景緻,精準落在花果山竹樓正前方的空地上。
“過來吧。”湄若聲音輕柔。
楊戩沒有遲疑,微微頷首,起身帶著剛甦醒、還有些虛弱的哮天犬,抬步跟著湄若,穩穩跨過流光閃爍的傳送門。
一步踏出,撲面而來的是花果山清甜的山風、濃郁充沛的天地靈氣,徹底告別了方才深山幽谷。
楊戩抬眼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熟悉的山石竹林,視線一落,瞬間就看到了斜靠在巨石上的孫悟空。
這一刻,他徹底確定,這裡是花果山。
大石頭上的孫悟空正閒得發慌,百無聊賴扒著腦袋盯水鏡看熱鬧,瞥見狼狽走來的一人一狗,瞬間來了精神,吊兒郎當開口,滿肚子的幸災樂禍都快寫在臉上了:
“嘿!楊小聖!幾日不見,你這混得也太慘了點吧?鎧甲碎光、一身狼狽,看著比俺當年被壓五行山還落魄!”
換做往日,楊戩必然會從容回懟,可此刻法力盡失、身心俱疲,他沒了半分爭辯的心思,只是微微抬手,禮貌拱手,語氣平淡客氣:“大聖倒是清閒自在。”
可楊戩身後的人形哮天犬卻瞬間繃緊了全身神經,身姿一挺,眼神銳利警惕,死死盯著面前的孫悟空,渾身氣場戒備拉滿,一副隨時就要衝上去護主的模樣。
湄若一眼就看穿了哮天犬的心思,無奈輕笑一聲,開口解圍:“行了哮天,別這麼戒備。這位是真正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不是峨眉山那位鬥戰勝佛孫武空。”
當年真的事,整個三界,也就天庭、佛門頂層寥寥數位大能知曉內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閉口不提。
哮天犬雖是吞日神君,可常年跟著楊戩駐守灌口、值守天庭,從不摻和頂層權謀秘事,自然半點不知道真假兩猴的區別,只認世人皆知的鬥戰勝佛,哪裡分得清其中的彎彎繞繞。
方才一眼看見孫悟空,下意識就當成了那位跟著沉香一起打傷他們的孫武空,瞬間開啟護主模式。
哮天犬聞言一愣,緊繃的身體這才慢慢放鬆,一臉似懂非懂的模樣,乖乖退到楊戩身後。
此時的孫悟空,正慵懶無比地斜倚在光滑的青石大石上,單手支著腦袋,雙腿隨意晃悠,姿態散漫又恣意,眼底興致勃勃地盯著面前懸浮的水鏡,全程吃瓜看戲,愜意得不行。
湄若順勢抬手示意:“你們倆過來坐,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弄成這副重傷、法力盡失的模樣?好好的戰神,怎麼會落得這般境地。”
楊戩輕輕點頭,帶著依舊有些懵懂的哮天犬,緩步走到竹樓前的木椅旁,緩緩落座。
兩人剛坐穩,視線下意識落在眼前的水鏡畫面上,瞬間被場內的景象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