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順勢追問:“那他母親是?”
面對詢問,湄若依舊只是淺淺一笑,不答不語,不願多提。
楊戩心思通透,見狀立刻了然。
想來又是某位身份特殊、不便外露的仙家子嗣,他很識趣,當即不再多問,默默低頭溫柔看著懷裡的小糰子。
這時,窩在溫暖懷抱裡的小水,目光忽然被楊戩垂落肩頭的烏黑長髮吸引住了。
烏黑順滑的髮絲輕輕垂落,隨風微微晃動,吸引著他的視線。
小傢伙好奇心大起,胖乎乎的小手一伸,直接攥住一縷長髮,輕輕往下一扯!
力道不大,卻也帶著拉扯感。
楊戩下意識低嘶了一聲,眉梢微微一動。
可他半點怒意沒有,非但沒有伸手撥開小傢伙的小手,更沒有半點呵斥,反而極其溫柔地微微偏了偏頭,順著他的力道,讓他扯得更輕鬆順手。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就是打心底裡沒來由的喜歡這個孩子,捨不得兇、捨不得嚇、捨不得讓他有半點委屈。
一旁的人形哮天犬也好奇極了,乖乖湊上腦袋,蹲在旁邊睜著眼睛盯著小水,滿眼歡喜。
忍不住開口:“主人,這孩子也太可愛了吧!”
哮天犬天生靈敏,本應能辨血脈、識本源。
只可惜他先前鼻子被孫武空打傷受損,如今又修為大損、感知大跌,根本聞不出小水的真實血脈來歷,只單純覺得這孩子格外討喜、無比親切。
楊戩輕輕應了一聲:“嗯。”
花果山竹樓前歲月靜好,楊戩懷裡還抱著軟乎乎的小水,難得有著幾分鬆弛。
可就在這時,半空懸浮的水鏡光影驟然一動,畫面再度切換,出現了全新的景象。
剛剛狠狠教訓完沉香、出盡心頭惡氣的小鑫,壓根沒有半分逗留。
他滿臉焦灼,順著之前楊戩與哮天犬重傷消失的方向,一路飛快搜尋,腳步匆匆,滿眼都是擔憂,一心只想儘快找到兩人的蹤跡。
楊戩垂眸望著水鏡裡少年焦急尋人的模樣,心頭瞬間一緊,方才縈繞周身的溫柔暖意,瞬間被一股沉凝的冷靜取代。
他徹底回過神來,心底清明。
他不能待在花果山安逸度日。
此地無爭無擾、自在逍遙,可終究不是他能久留的地方。
他如今法力盡失、身受重傷,看似只是落敗負傷。
所有罪責,一定會被王母不分青紅皂白,全部扣在他頭上。
玉帝礙於天道大局,礙於三界法度,必然會下旨派人捉拿他、問罪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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