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魏嬰也動了。
他鼻尖輕嗅,眉頭微蹙,顯然也察覺到了那股陰冷氣息。
他抬腳便往側間走,藍湛下意識地想攔,卻被藍啟仁抬手製止了。
“讓他看看。”藍啟仁的目光落在魏嬰身上,帶著幾分探究。
這少年雖頑劣,卻是那個神秘桃林弟子,興許真懂些門道。
魏嬰走到那具軀殼旁,圍著轉了一圈。他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輕輕點在軀殼眉心——那是他跟著湄若學的茅山術法,能感知靈魂的。
可指尖觸及之處,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洞,連半點魂魄的殘息都沒有。
“這人靈魂不見了。”他直起身,語氣凝重了幾分,“不是意外離體,周圍連點魂魄都沒有。”
藍曦臣走上前,看著那具雙目緊閉的軀殼,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魏公子如何確定?我等查驗,只知他中了邪術,卻不知靈魂之事。”
“我能感覺到陰氣,”魏嬰指著軀殼的脖頸處,那裡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青黑,“而且這軀殼空了,沒了魂魄,自然就沒了神志。”
話音剛落,那具軀殼突然“唰”地坐了起來,雙目猛地睜開——眼白一片慘白,沒有絲毫瞳仁,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魏嬰非但沒退,反倒湊近了些,指尖在軀殼眼前晃了晃,又摸了摸他的手腕。
“不對,”他忽然抬頭,眼神銳利了幾分,“這不是普通的靈魂離體,是被人煉製成傀儡了。”
“傀儡?”藍曦臣溫聲追問,“魏公子何出此言?”
“你看他的關節。”魏嬰指著軀殼的手肘,那裡的皮膚下隱約能看到僵硬的弧度,
“尋常邪祟附身,關節不會這麼死。他這是被人抽了魂魄,用陰氣和邪術控著軀殼,就像……就像提線木偶。”
他邊說邊想起湄若教過的茅山術法,其中便有類似的記載——以陰氣為引,煉製無魂傀儡,此術陰毒至極。
藍啟仁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捏緊了案上的卷宗:
“果然是邪術。最近各大世家接連有人失蹤,找到時便成了這副模樣,看來是同一夥人所為。”
藍湛的目光落在傀儡慘白的眼上,眉頭緊鎖:“需儘快查到幕後之人。”
魏嬰摸著下巴,忽然笑了:“查案?這個我熟啊。這些年跟著我師……跟著我姐姐在外,沒少跟邪祟打交道。要不,帶我一個?”
他眼裡的光又亮了起來,比起罰抄家規,顯然查案更對他的胃口。
藍湛剛想拒絕,卻被藍曦臣按住了。藍曦臣看向魏嬰,溫和一笑:“魏公子若有興趣,不妨一同查查。你懂的不同,或許能幫上大忙。”
遠處客房內,湄若收回探向傀儡的神識,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這傀儡術的陰氣,竟與亂葬崗深處的怨煞之氣有幾分相似,卻又多了層人為煉製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