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頭頂越聚越厚的雷雲,紫電在雲層中翻滾,發出沉悶的雷鳴,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顫抖。“弟子明白!”
話音剛落,第一道驚雷便劈了下來。
碗口粗的紫色雷柱如同天神的怒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結界。
“轟隆——”金光大盛,結界劇烈震顫,卻穩穩接下了這一擊。
躲在遠處的邪祟被雷威震懾,發出驚恐的嘶吼,卻又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不敢遠離。
“第一道便有這般威力……”寸心懸在半空,龍尾緊張地擺動著,鱗片因用力而泛起白光。
她看著結界內的魏嬰,少年雖身形挺拔,臉色卻已因靈力消耗而發白。
湄若抬手按住她躁動的龍頭,聲音平靜:“別怕,他是氣運之子,天道自有分寸。”
她看得清楚,魏嬰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這些年遊歷途中除祟積下的功德,此刻正與雷雲隱隱相抗。
第二道驚雷接踵而至,比第一道粗壯了近一倍,劈在結界上時,竟撕裂開一道細小的裂縫。
魏嬰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反手抹掉血痕,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他忽然散去護體靈力,任由殘餘的雷電之力落在身上——正如湄若所說,雷劫可淬體,這些蘊含天地至陽之力的雷電,正是打磨筋骨的最好利器。
“他瘋了嗎?”寸心驚撥出聲,便要衝上前去,卻被湄若死死按住。
“他有自己的打算。”湄若望著結界內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魏嬰正引導著雷電之力沖刷經脈,每一寸皮肉都在雷光中微微顫抖,舊傷與隱疾在雷電的灼燒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卻也讓他的筋骨愈發堅韌。
第三道、第四道……雷劫一道比一道兇猛,紫黑色的雷柱如同密集的雨簾,不斷砸向結界。
起初還能勉強支撐的金色屏障早已佈滿裂痕,魏嬰的衣衫被雷電撕碎,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焦黑的傷痕,甚至能看到翻卷的皮肉。
可他始終沒有倒下,盤膝而坐的身影在雷光中如同頑石,任憑風吹雨打,自巋然不動。
躲在暗處的邪祟被雷威逼得連連後退,卻又被魏嬰身上散發出的生人氣味吸引,在遠處徘徊嘶吼。
寸心見狀,龍息一吐,粉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漫開,將那些蠢蠢欲動的邪祟燒得魂飛魄散。“敢傷我乾兒子,找死!”
湄若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不錯眼的看著魏嬰。
她能感覺到,魏嬰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在每一次被雷擊後都變得更加凝練,彷彿一塊被反覆捶打的精鐵,正在褪去雜質,逐漸顯露鋒芒。
第七道雷劫落下時,結界終於支撐不住,“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魏嬰被雷電正面擊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巨大的獸骨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焦黑的皮膚上,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
“阿嬰!”寸心泣不成聲,龍身劇烈地顫抖著,若不是湄若死死鉗制著她,怕是早已衝進雷劫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