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瞅了瞅自己的手心,想打一巴掌把人拍醒,可手揚到半空又停住了——要是把這尊“冰山”打醒,回頭非用冷臉凍他三天三夜不可,說不定還得被罰抄一百遍家規。
思來想去,他眼珠一轉,從空間裡摸出個熟悉的瓷瓶——正是桃林釀的桃花醉。
他擰開瓶塞,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捏住藍湛的下巴,對著他的臉“噗”地一聲,把含在嘴裡的酒液全噴了出去。
酒液冰涼,帶著濃郁的酒香,瞬間糊了藍湛一臉。
“唔……”藍湛喉間發出一聲悶哼,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幾下,迷迷糊糊間竟先喚了一聲:“魏嬰……”
聽到這聲低喚,魏嬰心裡忽然一暖,剛才墜落的驚懼和折騰的煩躁都散了大半。
他連忙應道:“藍湛,我在這兒呢!”
藍湛這才緩緩睜開眼,眼瞳初時還有些渙散,看清眼前的魏嬰後,那點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關切:“沒事就好。”
他撐著地面坐起身,剛動了動,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還覺得臉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藍湛眉頭微蹙,從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動作優雅地擦拭著臉上的酒液,連鬢角的髮絲都擦得一絲不苟。
魏嬰看著他這副“潔癖發作”的樣子,忍不住嘿嘿笑了兩聲:“沒辦法嘛,叫不醒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藍湛擦完臉,帕子上已染上淡淡的粉色酒漬。
他沒接魏嬰的話,只是環顧四周——懸崖底下光線昏暗,到處是叢生的荊棘和散落的碎石,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土腥味,透著一股荒蕪的死寂。
“這裡是哪裡?”他沉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魏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只記得被那黑洞吸進去,再睜眼就在半空往下掉了,這裡是懸崖底。”
他朝藍湛伸出手,藍湛握住他的手,藉著力道站起身,目光依舊在打量四周:“先上去看看。找個城鎮,或許能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魏嬰點頭應好,目光卻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藍湛似乎也察覺到了,指尖微頓,輕輕抽回了手,耳廓卻悄悄泛起一層薄紅。
魏嬰憋著笑,沒敢戳破。
他抬頭望向頭頂的懸崖,崖壁陡峭,長滿了滑膩的青苔,只有幾叢頑強的灌木紮根在石縫裡。
“看來得飛上去了。”他說著,抽出了隨便,“我先上去探探路,你在這兒等我?”
藍湛卻搖了搖頭,從背後解下避塵:“一起。”
劍光出鞘的瞬間,清冷的劍氣劈開周遭的陰霾。
魏嬰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忽然安定下來——不管這是哪裡,只要兩人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他咧嘴一笑,將桃花醉的瓷瓶塞回空間。:“行!那咱們就一起上去,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藉著跳上佩劍,御劍向上緩慢飛行。
陽光透過崖頂的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亮這陌生世界裡潛藏的未知。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早已離開了熟悉的桃林與仙門,踏入了一個本該只存在於“故事”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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