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湛與魏嬰一行離開雲深不知處後,雅室內的空氣忽然泛起漣漪。
湄若的身影無聲浮現,正落在藍啟仁和藍曦臣面前。
“前輩?”藍曦臣起身拱手,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這位前輩竟又折返了。
藍啟仁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湄若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她去而復返,必有要事。
“我來是想向藍先生求證一事。”湄若開門見山,目光直視藍啟仁,
“當年魏長澤與藏色散人在夷陵失蹤後,藍氏是否曾派人尋找過他們的幼子魏嬰?”
藍啟仁聞言一怔,眉頭微蹙,似在回憶久遠的往事。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藏色曾在藍氏聽學,與我等也算相熟。
得知他們夫妻在亂葬崗出事,又知他們留有一子,藍氏與聶氏都曾派人去夷陵尋過。”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複雜:“只是江楓眠宗主那時說,魏長澤事先與他透過信,若他們遭遇不測,便託他照拂幼子。
他說已尋到孩子,讓我們不必費心,各家的人便都撤回來了。”
湄若靜靜聽著,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果然如此。
“多謝告知。”她微微頷首,沒有解釋追問的緣由,身影便如出現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散在雅室中,只餘下一縷若有似無的草木香。
藍曦臣與藍啟仁對視一眼,皆是不解。這位前輩為何突然關心起魏嬰幼時的事?
湄若的身影追上魏嬰一行人時,他們剛走出雲深不知處的範圍。
她抬手把魏長澤夫婦從空間放了出來。
“這個世界的事,你們在空間裡都看到了。”湄若開口,目光落在夫婦二人身上。
魏長澤攥緊了拳,聲音帶著後怕:“多謝湄若姑娘。
若非你當年出手相救,阿嬰……阿嬰恐怕真要走這條路。”
他在空間裡看得真切,這個世界的“魏嬰”從街頭乞兒到江氏大師兄,從意氣風發到被江澄大義滅親,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看得他心口發緊。
藏色散人也紅了眼眶,撫著胸口道:“若不是姑娘一直護著阿嬰,恐怕阿嬰也會步上這個世界的後塵,這份恩情,我們夫妻二人無以為報。”
“我剛去見了藍啟仁。”湄若話鋒一轉,“他說,當年你們在夷陵失蹤後,藍氏、聶氏都曾派人尋過魏嬰,卻被江楓眠攔了回去。”
魏長澤一愣:“江兄?他攔下眾人,想必是想親自照顧阿嬰吧?雖然後來虞夫人對阿嬰苛刻,但江兄總歸給了他一個家……”
“一個讓他在街頭流浪數年才接回去的家?”
湄若輕輕挑眉,“夷陵不過一個鎮子,便是挨家挨戶打聽,也用不了三四年。江楓眠既能攔下各家尋人的隊伍,為何找一個孩子要花這麼久?”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得魏長澤夫婦啞口無言。
藏色散人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你是說……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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