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酒肆的夥計被攔下來盤問,哭喪著臉解釋:“官爺,小的真沒見過什麼屍體啊……”
藍忘機目光掃過樓下的陣仗,沉聲道:“恐怕是金光善發現陰鐵丟了,找個藉口搜查罷了。”
好在魏嬰早有準備,昨晚就給藍忘機換了張普通修士的臉,寸心還施了法,讓見過他原本容貌的人都變得記憶模糊。
可眼下全城戒嚴,他們想悄無聲息地離開蘭陵,怕是沒那麼容易。
“還真有可能是找屍體。”魏嬰摸著下巴,忽然想起自己空間裡的“收穫”,臉上露出幾分尷尬,“我……好像真從金麟臺帶了具屍體回來。”
魏無羨猛地回頭:“你偷了陰鐵,還偷了屍體?”
“呃……”魏嬰舉起三根手指,一臉無辜地發誓,“我發誓,那屍體絕對不是金氏的人!他穿的不是金星雪浪袍!”
“魏嬰,”藍湛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規勸,“偷陰鐵是不得已,你怎麼連屍體都……”
“那不是一急嘛!”魏嬰衝他擠了擠眼,意思是“你懂的”,又怕藍湛再說下去,趕緊轉移話題,“而且那屍體藏在陰鐵旁邊,說不定有什麼貓膩呢。”
藏色散人點頭:“既如此,把屍體放出來看看。金氏特意找他,想必身份不一般。”
“好。”魏嬰應了一聲,心念一動,一具屍體便憑空出現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
屍體穿著黑色衣服,長髮凌亂地覆在臉上,看不清容貌,周身還帶著密室裡的陰冷氣息。
魏嬰剛要上前撥開頭髮,魏無羨目光觸及那熟悉的身形,忽然渾身一震,失聲叫道:“溫寧?!”
“溫寧?”魏嬰一愣,連忙伸手拂開屍體臉上的亂髮。
青灰蒼白的臉頰露了出來,眉眼間的輪廓分明——正是溫寧!只是雙目緊閉,嘴唇發青,早已沒了氣息。
“真的是溫寧!”魏嬰驚得後退半步,“他怎麼會死?還被金光善藏在密室裡?”
魏無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尖微微顫抖:“溫寧早就死了……當年窮奇道被仙門弟子虐待致死。”他閉了閉眼,聲音艱澀,“是溫情求我救他,我……我把他練成了兇屍。”
房間裡一片寂靜,誰也沒想到這具屍體竟與魏無羨有這般淵源。
“你練成的兇屍,按理說只有你能控制,”藏色散人率先回過神,疑惑道,“金光善把他藏起來做什麼?”
魏無羨眉頭緊鎖,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
溫寧雖是兇屍,卻從未主動傷人,金光善費盡心機藏起他的屍體,絕不可能是出於好心。
難道……是想利用溫寧做什麼?
樓下的搜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隔壁的客棧。
藍忘機走到門邊,沉聲道:“先把屍體收起來,此地不宜久留。”
魏嬰連忙將溫寧的屍體收回空間,魏無羨卻站在原地沒動,望著空無一物的地面,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溫寧的屍體為何會出現在金麟臺?金光善到底想做什麼?這背後,會不會還藏著更深的陰謀?
據他所知,當初金光善可是對外放出話來,溫寧和溫情被挫骨揚灰了的。
窗外的晨光穿過雲層照進來,卻驅不散房間裡的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