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在一旁聽著,忽然插話:“師傅,那我爹孃呢?”
“他們隨我們一起。”湄若看向藏色散人與魏長澤,“冥界開啟時,天地靈氣會有一次大動盪,他們可以近距離第一波吸收到反饋靈氣。”
藏色散人笑著點頭:“全聽前輩安排。”對她而言,只要能跟兒子在一起,去哪裡都一樣。
正說著,屋外傳來孩童的笑鬧聲,原來是溫寧帶著幾個孩子在桃樹下追逐,桃花瓣落了他們滿身。
溫情看著那一幕,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這些孩子,能像尋常孩童一樣無憂無慮真好。
孟瑤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這片絢爛的桃林,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他曾以為自己的歸宿會是權力巔峰,卻沒想過,最終的安寧竟藏在這樣一片與世無爭的桃林裡。
現在心裡放下那些仇恨計較,反倒在這桃林裡過得平靜,心胸都開闊了。
湄若看著眾人各異的神情,端起桌上的清茶淺啜一口。
她佈下這一切,並非只為了庇護誰,而是想讓這些在紛爭中無辜之人,能真正有個“家”。
兩天後動身的事就這般定下了。
沒人知道,當這片桃林在夷陵荒地紮根的那一刻,不僅會成為溫氏遺孤的庇護所,更會成為人間與冥界交界的一處特殊存在——
那裡既有桃花灼灼的人間景緻,也有冥界清寧的秩序氣息,成了後世傳說中“半步桃源,半步幽冥”的奇境。
而此刻,桃林裡的人們還不知道未來的種種,只安心等待著遷徙的日子。
夷陵這座小鎮上,近這三天客人暴增,來往的還都是拿劍的修士,往日里冷冷清清的客棧,此刻連柴房都擠滿了人。
孟瑤站在臨街的酒肆二樓,望著樓下攢動的人頭,暗自慶幸——虧得他提前三天帶著溫氏老幼來鎮上,定下了最大的那處宅院,否則此刻怕是要與這些修士搶屋簷了。
“孟公子,您看這陣仗。”酒肆老闆端上茶水,臉上堆著既興奮又忐忑的笑,
“活了大半輩子,頭回見這麼多帶劍的先生,鎮上的米缸都快被買空了。”
孟瑤笑了笑,目光掠過人群中那些熟悉的身影——蘭陵金氏的修士簇擁著金光善,江氏的弟子簇擁著江楓眠,藍氏的白袍則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最前頭站著的是溫若寒,暗紅色衣袍在喧鬧的鎮上顯得格外沉靜,他正抬眼望向亂葬崗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三日期限一到,湄若帶著魏嬰與藏色散人夫婦落在桃林移走的空地上,首先迎上來的便是溫若寒。
“前輩。”他拱手行禮,語氣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鄭重。
金丹圓滿的靈力在他體內翻湧,像蓄勢待發的火山,只需一絲引線便會噴發——湄若說得沒錯,冥界開啟引發的靈氣反哺,就是那根引線。
湄若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雷劫不遠了。”
溫若寒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也有期待:“既想更進一步,便不懼雷劫。”
魏嬰在一旁咋舌,看著鎮上摩肩接踵的修士,扯了扯湄若的袖子:
“師傅,這來的人也太多了吧?光金丹圓滿的就有幾十個,這要是一起渡劫,夷陵不亂套了?”
可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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