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壽命早已超越凡俗,正如飛昇天界的藍曦臣,時間於他們而言,不過是輪迴裡的刻度。
魏嬰望著兩人交握的手,喉間的哽咽漸漸平復。
他靠向藍忘機的肩頭,聲音輕得像嘆息:“可我還是捨不得。”
藏色散人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傻孩子,你師父那樣的人物,本就不會困在一處。她走了,也是去更廣闊的地方了。”
魏嬰沒再說話,只是往藍忘機懷裡縮了縮。
有他在,好像再深的失落,也能慢慢熨平。
另一邊,湄若落地時,一陣強烈的暈眩襲來,讓她踉蹌了半步。
腳下是沒過腳踝的積雪,寒氣順著靴底往上鑽,鼻尖縈繞著清冽的冰碴味。
“若若,你還好吧?”小黃雞焦急地竄出她腦海在她肩頭撲騰,黑眼珠裡滿是擔憂。
湄若晃了晃頭,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那陣暈眩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片刻便消散了。
她抬眼望去,瞳孔微微收縮——
眼前是空曠的大殿邊上還擺了一座巨大的棺材,棺材下面是九條長粗大的蚰蜒。
而正前方,一道巨大的青銅門矗立,門扉上刻滿了古老的紋路,高達數十丈,彷彿從亙古就立在那裡,透著一股肅殺的威嚴。
“雲頂天宮?”她喃喃道,“怎麼落到這兒了?”
“這次真不是我傳錯的!”小黃雞急得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臉頰,“我明明鎖定了白安的座標,誰知道空間亂流把落點衝偏了!”
湄若挑眉,看著遠處的青銅門,忽然笑了:“倒比以前的沙漠大海強些。至少這裡……夠涼快。”
以前每次傳送,不是摔進滾燙的沙漠,就是掉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相較之下,這雪山雖冷,算是她熟悉的地方。
“可還是沒落到好地方啊!”小黃雞不服氣地反駁,“春暖花開的小鎮不好嗎?非要來這冰天雪地的!”
湄若被它逗笑,沒再接話。
“說起來,這青銅門以前看著總覺得高大。”她望著近在咫尺的門扉,指尖劃過冰冷的紋路,“現在倒覺得……也就那樣。”
剛入盜墓世界時,她初見青銅門,只覺震撼與敬畏,彷彿那是人力無法企及的神蹟。
可從洪荒歸來後,見過撐天的巨柱,踏過橫亙星河的虹橋,這數十丈的青銅門,在她眼裡已算不得什麼。
“若是開個法天象地,”她玩笑般抬手比劃,“怕是能把它當小石子踢。”
“層次決定眼界嘛。”小黃雞在她肩頭晃了晃腦袋,語氣老氣橫秋。
湄若失笑:“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她周身散出淡淡的靈力,神識如蛛網般鋪展開,瞬間覆蓋了整座雪山。
“白安沒事。”她收回神識,轉身看向風雪深處,“先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