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林夜的心頭!
鎮守使果然知曉了一切!而且如此詳細!彷彿親眼所見!
林夜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但眼神卻依舊冷靜。他知道,在這種人物面前,狡辯和隱瞞毫無意義,反而會惹來殺身之禍。
他抬起頭,迎向秦昊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坦然道:“回稟大人,士兵也不知具體緣由。祭壇覺醒後,確實被評為D級。但來到要塞後,每次殺戮妖獸,都能感覺到血脈異動,吸收氣血能量的速度遠超常人,修煉《基礎鍛體訣》也事半功倍。至於戰鬥……多是生死關頭的本能反應。”
他半真半假地說道,隱去了血脈虛影和主動吞噬的核心秘密,將一切都推給“未知血脈”和“本能”。這反而更符合常理,畢竟大陸上血脈種類繁多,出現一些無法理解的異變也並非不可能。
秦昊盯著他,目光如電,似乎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透。
林夜坦然對視,眼神清澈,沒有絲毫閃躲。體內那神秘血脈似乎也感應到外界的窺探,微微躁動,散發出一絲極其隱晦、卻無比古老的威嚴,將秦昊那試圖深入探查的精神力悄然阻隔在外。
“嗯?”秦昊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驚訝,微微蹙眉。他剛才確實試圖用精神力探查林夜血脈深處的秘密,卻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更高層次的阻礙,讓他無法深入。
這少年,果然有古怪!這血脈,絕非D級那麼簡單!甚至可能……超越了現有的認知體系!
大廳再次陷入沉默,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許久,秦昊身體緩緩靠回王座,那股逼人的威壓稍稍收斂。
他不再追問血脈之事,轉而道:“周顯之事,你處理得還算妥當。留他性命,上交罪證,佔住了道理。周家那邊,本座自會應付,他們還不敢在鐵幕要塞放肆。”
林夜心中稍松:“謝大人。”
“但是,”秦昊語氣一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隱匿修為,擅起衝突,亦有不當。罰你三月戰功,你可服氣?”
“士兵心服口服。”林夜立刻道。這個處罰,輕得超乎想象。
秦昊點了點頭,似乎對林夜的態度還算滿意。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沉吟片刻,忽然道:“林夜,你可知我夏國為何在這十五國中,排名最末?”
林夜一怔,不知鎮守使為何突然問這個,謹慎答道:“士兵不知。”
“資源匱乏,強者稀少。”秦昊緩緩道,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無奈,“高等血脈覺醒者大多被龍國、鷹國、象國等強國招攬而去。我夏國疆域最小,人口最少,守著這最貧瘠險惡的邊境,能拿出的修煉資源有限,培養強者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妖獸的進化和消耗。”
他目光再次聚焦於林夜:“所以,任何一個有潛力的人才,對夏國而言,都彌足珍貴。哪怕他的血脈……暫時無法評定。”
林夜心中一震,明白了鎮守使的用意。
秦昊站起身,走下王座,來到林夜面前。他的身形並不高大,卻帶給林夜一種如同山嶽般的壓迫感。
“林夜,本座不管你的血脈究竟是什麼,也不管你身上有何秘密。本座只問你,”秦昊的目光灼灼,聲音低沉而有力,“可願成為我夏國利刃?在這末世之中,為我人族,殺出一片生存之地?你可願,接受更嚴峻的挑戰,獲取更多的資源,承擔更重的責任,也……面對更大的危險?”
這是一個抉擇,一個來自要塞最高統帥的招攬!
林夜看著鎮守使秦昊那深邃而充滿期望的眼睛,腦海中閃過覺醒儀式上的嘲弄,閃過城牆下的血腥,閃過牆外的荒涼與殺機,也閃過體內那渴望吞噬、渴望成長的古老血脈。
他沒有任何猶豫,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士兵林夜,願為我夏國而戰!為人族而戰!”
無論前路是荊棘還是深淵,唯有握緊手中的刀,不斷變強,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秦昊看著跪在眼前的少年,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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