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步步逼近,腳步聲在死寂的院落中清晰可聞,如同催命的鼓點,敲打在周顯的心頭。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冰冷地注視著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周顯,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逆淵之火雖然已經內斂,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威壓,依舊如同實質般籠罩著周顯,讓他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帶來的那些打手和弓手,早已被林夜剛才如同魔神般的手段嚇破了膽,此刻見林夜目光掃來,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求饒,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那名八階巔峰高手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長嘆一聲,對著林夜拱了拱手:“林隊長實力通神,在下佩服。此事乃周家與您的私怨,我等不過是受僱於人,就此別過,望林隊長高抬貴手。”說完,他竟然毫不猶豫地轉身,幾個起落便翻過院牆,消失不見。其他幾名高手見狀,也如蒙大赦,紛紛逃竄。
樹倒猢猻散,莫過於此。
轉眼之間,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圍殺之局,就只剩下癱軟的周顯,以及角落裡神色複雜的影舞。
“不……不要殺我!林夜!你不能殺我!我是周家三公子!殺了我,周家不會放過你的!”周顯看著走到近前的林夜,驚恐地尖叫起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林夜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從你設計害死‘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有今天。”
他說的“我”,指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那份記憶中的屈辱與絕望,此刻清晰地浮上心頭。
周顯似乎聽出了林夜的決絕,徹底崩潰,語無倫次地哀求:“不!那不是我乾的!是……是我大哥!對!是我大哥周煌的主意!我只是……我只是聽命行事!饒了我!我可以給你錢!給你戰功!給你女人!對!影舞!我把影舞送給你!她可是個尤物……”
“夠了!”林夜厲聲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影舞,發現她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周顯,那眼神中有痛苦,有悲哀,還有一絲……解脫?
林夜不再猶豫,手起刀落!
黑牙刀化作一道寒光,掠過周顯的脖頸!
周顯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頭顱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表情。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這位在鐵幕要塞橫行霸道多年的周家三公子,就此殞命。
林夜收刀,看都沒看周顯的屍體一眼。對於這種貨色,多看一眼都嫌髒。
他轉身走向侯森,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猴子,沒事吧?”
侯森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腳,看著地上週顯的屍體,啐了一口:“呸!死有餘辜!林隊,你沒事吧?剛才你那樣子……太嚇人了!”
林夜搖了搖頭,氣息漸漸平復,暗金豎瞳和額間的紋路也緩緩隱去。強行激發逆淵血脈的後遺症開始顯現,一陣虛弱感襲來,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林夜沉聲道。殺了周顯,事情絕對鬧大了,必須儘快離開。
“那她……”侯森指了指依舊站在角落的影舞。
林夜看向影舞,沉默片刻,開口道:“你走吧。周顯已死,你自由了。”
影舞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美眸中情緒翻湧,有感激,有迷茫,還有一絲不知所措。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聲道:“謝謝……你……保重。”
說完,她深深看了林夜一眼,身形一閃,如同輕煙般躍上院牆,迅速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之中。
林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心中微微嘆息。這個女子身上謎團太多,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他迅速在周顯身上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些零碎物品和代表身份的令牌,然後和侯森一起,快速清理了現場痕跡,迅速離開了黑蛇賭坊。
他們剛離開不久,高桓和石猛便帶著第七小隊的兄弟們按照約定趕來接應。看到林夜和侯森安然無恙,眾人都鬆了口氣。但當他們得知林夜竟然殺了周顯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隊!你……你把周顯殺了?!”高桓臉色劇變,“這下可捅破天了!周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夜神色平靜:“是他設局殺我在先,我不過是自衛反擊。事情已經做了,後悔無用。立刻回營,加強戒備,同時將此事原委,立刻稟報鎮守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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