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夜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鎮北侯朝服,玄衣纁裳,金冠束髮,雖年紀尚輕,但眉宇間那份歷經沙場的沉穩與白銀強者的威嚴,已足以撐起這身顯赫的袍服。他並未帶太多隨從,只由夜梟陪同,乘坐御賜的馬車,前往皇城謝恩。
皇宮內,氣氛莊嚴肅穆。夏皇在御書房單獨接見了林夜。
“愛卿平身。”夏皇看著下方英姿勃發的年輕侯爺,眼中滿是欣賞,“北境一戰,愛卿居功至偉,為我大夏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
“陛下謬讚,此乃臣之本分。”林夜躬身道,語氣不卑不亢。
夏皇點點頭,話鋒微轉:“愛卿可知,朕為何特許你入藏經閣頂層?”
林夜心中一動,知道正題來了:“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夏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宮外的雲捲雲舒,緩緩道:“藏經閣頂層,收藏的並非尋常功法,而是我大夏立國千年以來,收集到的關於這片大陸最古老、最隱秘的記載,其中不乏一些……禁忌的知識,以及關於某些失落傳承的線索。”
他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向林夜:“朕觀愛卿血脈非凡,似與古籍中記載的某種古老傳承有關。逆淵之名,朕亦有所耳聞。頂層之中,或許有你需要的東西。但其中亦有大凶險,心智不堅者,易受其內殘留的混亂意念侵蝕。愛卿務必謹慎。”
林夜心中凜然,夏皇果然知道些什麼。他鄭重道:“謝陛下提點,臣定當謹記。”
“去吧。持朕手令,自會有人引你前去。”夏皇將一枚金龍令牌遞給身旁的內侍。
“臣,告退。”
在內侍的引領下,林夜穿過重重宮禁,來到一座位於皇宮深處、被強大陣法籠罩的九層高塔前。塔身古樸,不知由何種石材砌成,散發著滄桑悠遠的氣息。這便是皇家藏經閣。
手持金龍令,守衛塔門的兩位氣息深沉如海的老太監仔細查驗後,方才開啟陣法,放林夜入內。
塔內前三層,與尋常藏書樓無異,書架林立,典籍浩瀚,多為史書、兵法、各派功法概要等。林夜並未停留,徑直沿著盤旋而上的樓梯,走向更高層。
越往上,空間越小,守衛越森嚴,空氣中的能量波動也越發晦澀。第四層開始,出現的便是一些較為高深的功法和秘術玉簡。第五、六層,則是皇室核心傳承和某些強大神通。第七、八層,已是禁術和孤本的區域,需要特殊許可權才能進入。
而第九層,也就是頂層,入口處並非普通的門扉,而是一道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流光漩渦。
林夜深吸一口氣,手持金龍令,一步踏入漩渦。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他已不在塔內,而是身處一片虛無的星空之中!腳下是璀璨的星河,四周是懸浮的、散發著各色光芒的光團,每一個光團,都代表著一份古老的傳承或秘辛。
這裡沒有書架,沒有實物,所有的知識都以意念的形式存在。
“新來的小子?”一個蒼老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林夜循聲望去,只見星空中,一個由光影構成的、鬚髮皆白的老者虛影緩緩凝聚。老者眼神渾濁,卻彷彿能看透人心。
“晚輩林夜,奉陛下之命,前來查閱典籍。”林夜拱手道。他感受到這老者虛影散發出的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黃金級的存在,恐怕是守護此地的靈體或殘留意識。
“嗯……金龍令的氣息……還有一股……有趣的味道。”老者虛影湊近林夜,鼻子嗅了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逆亂深淵的味道……小子,你走的路,可不太平啊。”
林夜心中一震,這老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根腳!
“請前輩指點。”林夜恭敬道。
老者虛影擺擺手:“指點談不上,各人有各人的緣法。這裡的規矩,憑心神感應,與你有緣的傳承自會靠近。切記,莫要強求,莫要沉迷,時辰一到,自會被送出。去吧。”說完,老者虛影便緩緩消散。
林夜平復心境,將精神力緩緩擴散開來,仔細感應著周圍那些漂浮的光團。
大部分光團對他毫無反應,但也有少數幾個,微微顫動,似乎有所感應。他嘗試將心神靠近其中一個散發著銳利金芒的光團,一股磅礴的劍意瞬間衝入他的腦海,彷彿要將他撕裂!他連忙收回心神,光團立刻遠離。這是一門極其霸道的劍道傳承,但與他的路不合。
他又嘗試靠近一個散發著生命綠意的光團,感受到的是浩瀚的生機,但同樣與他體內的寂滅之意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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