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巨門緩緩開啟,主廳內的景象映入林夜眼簾。
大廳極為寬敞,穹頂高懸,鑲嵌著夜明珠,散發出柔和光芒。地面鋪著光潔如鏡的墨玉,四周牆壁上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嶽的圖案,隱隱構成一座玄奧陣法。整個廳堂靈氣氤氳,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肅殺與威嚴。
大廳上首,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披墨綠色長裙的女子。她面容籠罩在一層似真似幻的光暈中,看不真切,但身姿曼妙,氣息與周遭天地隱隱相合,浩瀚深邃,正是星監使縈惑。其身上散發出的仙王初期威壓,雖刻意收斂,依舊如淵似海,令人心生敬畏。
下首左右,各設兩席。
左手第一位,是一位身著白色勁裝的女子。她身姿挺拔,容顏冷豔,眉宇間自帶一股銳利英氣,周身隱隱有庚金煞氣環繞,氣息凌厲無匹,已達星耀九階巔峰。林夜神識微動,感知其氣息中蘊含的至強殺伐之意,心中判斷:“此女氣息銳利無匹,隱含西方庚金煞氣,觀其神韻,本體當與白虎一類神獸有關。”
中間一位,是一位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老者。他身形枯瘦,手持一柄烏黑的蛇頭柺杖,露出的手掌乾癟如鳥爪,散發著陰冷晦澀的氣息,同樣為星耀九階巔峰。其氣息如九幽寒風,帶著侵蝕神魂的寒意,林夜暗忖:“氣息陰寒刺骨,似能吞噬光線,這般特質,莫非是幽冥燭龍之屬?”
右手第一位,則是一位身材魁梧如山的大漢。他皮膚呈暗金色,光頭鋥亮,坐在那裡便有一股厚重如嶽、磅礴無邊的氣勢自然流露,修為亦是星耀九階巔峰。林夜感知其氣血之旺盛,猶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氣血磅礴如龍,力之法則隱現,應是搬山神猿這等力大無窮的異種。”
四位此星頂尖強者,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夜身上,帶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絲未曾完全散去的震驚。顯然,方才府外的神識交鋒,他們都已知曉。
“道友請坐。”主位上的縈惑星監使抬手,指向客座,聲音清冷中帶著那特有的奇異魅惑力,目光透過光暈,似乎要將林夜看透。
林夜從容不迫,行至客座前,拱手一禮:“散修林夜,見過縈惑星監使,見過三位副使。” 隨即坦然落座,目光平靜地回望對方。他並未點破自己已知對方大致根腳,亦未主動詢問三位副使名號。
縈惑光暈下的目光微微一閃,似乎對林夜的鎮定有些意外。她直接開門見山,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隱隱有夢魘法則之力試圖擾動林夜心神:“林道友神通驚人,以準仙王之尊,幻化形貌駕臨我這偏僻的三級星球,不知從何而來,所為何事?” 她直接點破了林夜的修為,既是試探,也是展示己方並非一無所知。
林夜心中凜然,對方果然看穿了他的底細。他運轉《虛空觀想術》,心神如古井無波,將那無形的夢魘之力悄然化解,神色不變,拱手坦然道:“星監使明鑑。林某確非此星之人。實不相瞞,林某乃一介散修,此前於一處偏遠星空秘境中探索時,不慎觸動上古禁制,被捲入空間亂流,九死一生,方才流落至貴星附近星空。至於這幻化形貌,實乃初臨貴地,不明情況,為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不得已而為之。林某此行,絕無惡意。”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將自己出身秘境、意外流落點明,卻隱去了秘境的具體情況和自身真實來歷。
“哦?星空秘境?空間亂流?” 縈惑語氣未變,但籠罩周身的光暈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顯示其內心並非毫無波瀾,“不知是何等秘境,竟能讓一位準仙王流落至此?” 她顯然並未完全相信,繼續深究。
“一處早已湮滅在歷史中的上古遺蹟,名號已不可考。”林夜應對從容,語氣誠懇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其中禁制詭異莫測,林某亦是僥倖才撿回一命,如今想來,仍是心有餘悸。” 他將話題引向危險,淡化具體資訊。
三位副使目光灼灼,依舊緊盯著林夜,尤其是那勁裝女子,銳利的目光彷彿要將林夜刺穿。黑袍老者則發出幾聲低沉的冷笑,顯然不信林夜所言。魁梧大漢面無表情,但周身氣血隱隱鼓盪,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縈惑沉默片刻,似乎在判斷林夜話語的真偽,廳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那夢魘法則的無形壓力時強時弱,不斷試探著林夜的底線。
片刻後,縈惑才再次開口,語氣稍緩:“既然道友言明無意,那我等便暫且信之。卻不知道友此番前來我星監府,有何指教?” 她將問題引向了林夜的目的。
林夜心知關鍵時刻已到,神色一正,直接道明來意:“指教不敢當。林某流落至此,歸心似箭。聽聞星監府掌管轄星通往帝國各處之要道,擁有星際傳送陣。林某冒昧前來,便是想懇請星監使行個方便,借用貴府傳送陣,前往帝國首都——妖臨星。所需費用,林某願一力承擔。” 他直接點出妖臨星,既是表明目標,也隱含一層意思:他並非要留在本地圖謀不軌。
“妖臨星?” 縈惑聞言,光暈下的目光似乎微微一閃,與三位副使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廳內原本緊張的氣氛,竟似乎因此而微妙地緩和了一絲。
“道友欲往妖臨星?” 縈惑重複了一遍,語氣中的審視意味少了幾分,多了一絲探究。
“正是。”林夜點頭,語氣肯定,“林某聽聞妖臨星乃修行聖地,欲前往遊歷,以期尋求更進一步之機緣,亦盼能尋得返回故土之法。”
縈惑微微頷首,似乎做出了某種判斷,解釋道:“道友莫怪我等方才試探緊張。實不相瞞,我等所在的這片星空,被稱為 ‘百靈星域’ 。” 她伸手指向廳堂一角懸掛的一面古樸銅鏡,鏡面光滑,隱隱有符文流轉,“此乃 ‘照天鏡’ 仿製品,能照妖魔本源。我百靈星域,與鄰近的 ‘古魔神域’ 已交戰數百萬年,積怨極深。魔族奸細詭計多端,無孔不入,對於道友這般突然出現、來歷不明的準仙王,我等不得不防。方才出手試探,乃至請道友入這佈滿禁制的主廳,皆因此故。”
林夜順著她所指看去,那面銅鏡並無異樣。他心中恍然,原來對方如此緊張,是擔心魔族奸細。他借傳送陣去有仙尊坐鎮、戒備森嚴的妖臨星,本身確實能很大程度上洗脫嫌疑。
“原來有此隱情。星域之戰,波及甚廣,謹慎些也是應當。”林夜表示理解,隨即問道,“卻不知這傳送陣,可否借用?”
縈惑見“照天鏡”並無反應,且林夜主動要求前往妖臨星,心中疑慮去了大半,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既然‘照天鏡’無恙,且道友欲往妖臨星,魔族奸細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了。傳送陣,星監府確有。”
林夜心中一喜:“不知何時可以啟用?需要何等代價?”
縈惑道:“星際傳送,跨越無盡星空,消耗巨大,需海量極品靈石支撐,且需等待星域引力潮汐的相對平穩期。下一次開啟,是在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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