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幕低垂，埃斯皮諾訓練基地的燈光大多已經熄滅。
曼努埃爾因一份遺忘的檔案折返辦公室，卻在通往宿舍的小徑上停下腳步。
他看見訓練場上有個人影正勻速奔跑，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那個華國小子，白葉。
曼努埃爾抱著手臂，在陰影裡靜靜看了一會兒。
他見過太多球員，天賦異稟的、勤奮刻苦的、最終泯然眾人的——足球世界的現實與殘酷，他再清楚不過。
他向來認為，沒有天賦支撐的努力，意義有限。
然而此刻，看著那個在清冷月光下獨自揮灑汗水的背影，他慣常冷靜的內心竟泛起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他並未改變對足球現實的看法，但心底生出一絲期待。
“但願吧，”他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辦公室，在心裡默唸道，“但願你在比賽燈光下，能讓我看到和這份努力相匹配的內容。”
這或許是他這樣一位務實的老派教練，所能給予的最大程度的認可和期望了。
白葉絲毫沒有察覺曼努埃爾曾從旁經過。
他完全沉浸在自我的節奏中，感受著汗水揮灑帶來的純粹與釋放。
翌日，訓練照常。
白葉全神貫注於每一個技術動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一道尖銳而充滿敵意，另一道則含蓄而帶著思索。
他轉頭望去，是馬里奧毫不掩飾的瞪視，以及菲爾多斯若有所悟的觀察。
白葉未予理會。
馬里奧氣得暗自咬牙，菲爾多斯則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夜晚。
馬里奧依舊未歸宿舍。
球隊對此類行為早已司空見慣，他們這種四人宿舍，基本上已被教練們預設為賽季末的清理物件，沒有教練願意再在他們身上多費唇舌。
轉眼到了2月22日。
馬競B隊西乙B1組，第26輪對陣阿爾科孔的前一天。
訓練結束後，曼努埃爾將隊員們召集起來。
他目光掃過人群，語氣是一貫的冷靜務實：“賽季已進入關鍵階段，你們現在的每一分鐘表現，都直接關係到下賽季的命運，我想我不用說得那麼清楚，你們都是要為職業球員身份而努力的人，所以好好訓練，好好比賽。”
隨後，他拿出了首發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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