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逍身邊也坐著一個，正給他點菸，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那女的聊著，臉上是那種慣常的、有點疏離的笑。
池景析一個人坐在暗處，慢悠悠地喝著啤酒。
有女人想靠近，都被他一個眼神擋了回去。他看起來對眼前這一切毫無興趣，甚至有點厭煩。
學校裡關於池景析玩得花的傳聞很多，說他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說他男女關係混亂。
但真正瞭解他的人，比如祁逍、鍾知堯，甚至落檸，都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池景析不是不玩，是挑。
或者說，是沒勁。
那些主動貼上來的，不管是看中他的臉還是他的錢，都太容易得手，他覺得無趣，像喝白開水。
那些能被他的身份、外貌或者手段輕易玩弄於股掌的，他又根本不屑一顧，覺得掉價。
而真正能和他身份、家世相當的圈內名媛，一個個端著架子，戴著面具，交往起來索然無味，更像是一場利益交換。
所以他身邊看起來熱鬧，其實空蕩蕩的。
傳聞多半是因為他行事囂張，又經常出入這種場合，加上有人添油加醋，就成了現在這樣。
鍾知堯更不用說，純粹是陪著，界限劃得很清。
餘識野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點興奮又有點齷齪的笑。
他湊到池景析旁邊，壓低聲音，帶著點炫耀的意味：“景哥，我剛出去，路過隔壁那個‘帝王廳’，門沒關嚴，你猜我瞅見啥了？”
池景析沒理他，繼續喝酒。
餘識野自顧自地說下去：“好傢伙，那大落地窗前，跪撅著一排！十來個屁股，又白又嫩，個個飽滿！腰細得跟什麼似的……都是‘翡世’新弄來的‘包廂公主’，嘖嘖，那質量……”
他看池景析還是沒反應，又補充道：“聽說都不是外面的野模，個頂個是宜京這邊高校的大學生，還是……雛兒。人事部精挑細選的，樣貌身材沒得說，比那些女明星乾淨多了！”
他說得唾沫橫飛，但池景析眼皮都沒抬一下，好像聽的是天氣預報。
餘識野覺得沒勁，又轉向祁逍：“逍哥，你是沒看見，那陣仗……玩得真花！”
祁逍吐了個菸圈，笑了笑，沒接話。他對這種赤裸裸的肉體交易沒什麼興趣。
餘識野自己咂咂嘴，又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再隔壁那個廳，更絕，聽說都是正當紅的女明星！不過……也沒啥意思，都不知道經了多少手了，想想都膩歪。”
池景析終於有了點反應，他嗤笑一聲，帶著明顯的嘲諷。
不知道是嘲諷餘識野，還是嘲諷這地方，或者嘲諷那些所謂的女明星。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下肚，卻壓不住心裡那股莫名的空蕩和煩躁。
這些聲色犬馬，這些輕易就能得到的肉體歡愉，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甚至讓人覺得噁心。
他看著餘識野那副津津有味的樣子，看著祁逍看似融入實則疏離的狀態，再看看角落裡始終沉默的鐘知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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