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撇撇嘴:“師叔,您覺得我會把您這十多萬美金給吞了嗎?我家那院子還在呢,我爹媽也還在呢!”
許大茂這才拍拍屁股,安心地走了。
另一邊,陳雪茹果然是做生意的老手。
她之前預測何崢會出問題,這問題還就真出了。
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九號,蘇聯政府強行推行新政令——對外貿易結算一律按官方牌價結算。
這一刀砍下來,原本能收到一萬美元的貨款,何崢到手的還不到一半。
就算有卡加那邊的硬關係也沒用。
這次何崢可是組織了七百萬美元的貨物運往莫斯科。
靠著卡加老公的關照,全程通關免檢、一路綠燈,原本妥妥當當的易貨生意,偏偏就栽在了外匯結算上。
可以說,這兩年何崢賺的錢,這一把全賠了進去。
卡加的老公雖然是莫斯科警局的副局長,可面對國家級的金融政令,也只能乾瞪眼,愛莫能助。
何崢得到訊息後,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半天。
天真推門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安慰道:“阿崢,我知道你心氣高,這次是咱運氣不好,不怪你。要不……你去跟爹問問怎麼辦?”
何崢嘆了口氣,苦笑著說:“我爹早就等著看我笑話呢。”
天真一愣:“怎麼可能?你一下子賠了這麼多錢,他怎麼可能看你的笑話?”
何崢壓低聲音道:“我娘偷偷跟我說過,說我爹特別希望我在這生意還沒做大的時候,多摔幾跤。他說只有這樣才能穩得住,將來做大生意的時候,才不會犯更大的錯。”
天真搖搖頭:“爹真是個怪人,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何崢嘆口氣:“其實我娘做生意是個天才,但她自己也承認,在把握社會變化這件事上,她比我爹差得遠。”
“可咱們公司現在連流動資金都沒了,接下來怎麼辦啊?”天真滿臉愁容。
這時候,棒梗敲門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何崢,大大咧咧地說:“阿崢,我認識一個做傢俱的陳老闆,也是個搞這行的。上次跟她吃飯,她說咱們應該去港島買房,能掙大錢。我聽她分析的頭頭是道。咱們公司也該轉型了,老毛子的生意不好做。”
何崢苦笑道:“你還不知道吧,我在蘇聯那邊全賠光了。”
棒梗毫不在意地一揮手:“找師父要去啊!他錢多的是。看見沒,他送我的百達翡麗表,聽說值八萬人民幣呢。你也有吧?”
何崢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哥們要臉啊!”
“要個屁臉!”棒梗一瞪眼,“師父從小就教我,人窮的時候,臉面那玩意兒最不值錢。餓肚子的時候,骨氣一文不值。該低頭低頭,該蹭就蹭,活著才是本事!”
天真也在旁邊勸:“阿崢,棒梗哥這話說得糙,理不糙。你趕緊去跟爹說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