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那艘中遠貨船附近,發現甲板上有不少船員正在沖洗貨艙,幾個人拿著刷子邊幹活邊罵天氣熱。
他耐著性子等到天黑,船員們都散了,碼頭的燈火漸漸稀疏,才悄無聲息地摸上了船。
一番打探之後,他相中了主貨艙旁邊的一個雜物間。
裡面堆著纜繩、油漆桶、備用帆布之類的雜七雜八,頂上還有個通風口,能透氣。
何雨柱當即決定把人藏這兒。他從空間裡往外掏東西——成箱的壓縮餅乾、罐頭、大桶的淡水,甚至還有脫水的乾菜,零零總總堆了半個艙室,夠四個人吃上四五十天。
他又從空間裡拽出一個簡易馬桶,往角落裡一擱,旁邊就是舷窗,廢物可以直接倒進海里,不至於搞得滿屋子臭氣熏天。
安排妥當之後,他從船舷放下一根繩子,自己坐著皮划艇悄悄劃回岸邊。
港口的巡邏早就鬆懈了,根本沒人注意他。
本來這種小艇在碼頭附近就不稀奇,常有當地人划著來回撿東西,或者跟船上的水手換點走私貨。
何雨柱回到小飯館,四個人已經等得坐立不安。
他把人帶到岸邊一處僻靜的角落,水面上泊著那隻皮划艇,黑漆漆的幾乎融進了夜色。
“一個一個上,別出聲。”
除了老喬,其餘幾個順著繩子幾下就上去了。
老喬爬到一半就掛在那兒,兩條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上不去也下不來。
何雨柱實在沒辦法,甩出一根繩子,讓高大勇在上面把繩子繫好,他自己爬到半截,把老喬抱了上去。
當幾個人被領進那個雜物間時,全都愣住了。
裡面不僅堆滿了吃的喝的,甚至連馬桶都備好了,靠舷窗的位置還留出一塊能躺人的空地。
何雨柱沒有馬上下船,而是等船起錨。
第二天一大早,大船開始裝貨。
這次運的是尿素。碼頭上傳送帶轟隆隆地轉個不停,一袋袋尿素從倉庫流水般地運出來,工人碼上託板,吊機一託板一託板往貨艙裡送。
貨艙裡味道很嗆人,何雨柱暗自慶幸,幸虧找了個雜物間,要是藏在主貨艙裡,光這股味兒就能把人活活嗆死。
裝貨足足幹了兩天兩夜,第三天一早,貨艙蓋板封嚴,纜繩解下,大船這才緩緩起錨。
雜物間位置偏僻,幾乎沒人過來,就算有人過來也不害怕了。因為何雨柱在另一個倉庫裡翻出幾套船員的工服,一人一件套上,烏漆麻黑的屋子裡,就算有人推門進來,也分不清誰是誰。
四個人裡頭數劉小強最機靈。
何雨柱出門打探情況的時候,基本都帶著他。
這小子腦子活,兩天功夫就把整條船的結構摸得門兒清,哪裡能藏人、哪裡容易撞見船員、最後怎麼下船,全都記在了心裡。
何雨柱最後,還給他們額外留了一隻皮划艇,再三囑咐,萬一有事來不及躲,直接放艇跳海。
三天後,大船駛出阿拉伯河,進入波斯灣,海水一下子變得湛藍開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