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養老院,自從閻埠貴看見何家那次聚會後,整個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還帶著一股子邪火。
他天天窩在活動室裡,逮著哪個老頭老太太就跟人家咬耳朵,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何雨柱這個人不是好東西,道德敗壞,為富不仁,偏偏等他賣了房子才出錢裝修大院,現在大院裝修得跟王府似的,卻只有他幾個關係好的朋友在那住……我要去舉報……
這話傳得快。
沒兩天,就鑽進了王霞的耳朵裡。
王霞是院長,這養老院上上下下都是她一手操持起來的。她聽說了這事兒,也沒發火,直接找到了閻埠貴。
“老閻。”王霞站在他面前,“何雨柱到底怎麼惹著你了?你天天在背後說人家壞話,還說要去舉報——你知道不知道,咱們這個養老院,能有現在的規模,能有現在的條件,是誰掏的錢?”
閻埠貴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都是何雨柱贊助的。”王霞一字一頓,“你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看咱們就把合同解除了吧。”
這句話一出來,閻埠貴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能進這個養老院,本來就是王霞照顧。就他那點退休工資,是不夠他們夫妻兩個住這個養老院的。
如今自己把房子都賣了,養老院真跟他解了合同,他上哪兒去?
閻埠貴臉上勉強擠出個尷尬的笑容,乾咳了兩聲:“我……我一個快八十歲的老頭子,也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到處說說聽來的事兒,難道這也不行?我又沒真想去舉報誰。”
王霞看著他,沒接話。
閻埠貴又趕緊補了一句:“再說了,我說何雨柱的那些事兒,可都是真的,兒子孫子加一起二三十個總是真的吧!我又沒冤枉他……”
王霞冷笑:“你的兒孫也不少,我聽楊瑞華說,兒子孫子外孫子加一起也有十幾個,就是都不來看你而已。你有什麼好攀比的?況且,何雨柱的事,那是歷史遺留問題,有什麼好說的?你要是想在這個養老院安安穩穩待下去,嘴——就得有個把門的。”
她指了指走廊那頭:“你看看人家劉海忠,也去何家了,人家回來一個字都沒多說。”
閻埠貴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使勁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知道了……知道了。”
王霞轉身走了。
閻埠貴杵在那兒愣了幾秒,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屋裡。關上門,一屁股坐在床邊,半天沒動彈。
95號四合院。
何耀祖和母親林婉凝回來後,沒去外面住,而是直接跟何大清和沈桂芝住在一起。林婉凝帶著兒子給何大清和沈桂芝徹底檢查身體。
要說搞關係,還是林婉凝最厲害。她不但給何大清和沈桂芝檢查身體,就連何家的親朋好友過來也來者不拒。
母子兩個都是名醫,水平很高。幾天時間就贏得了鄰里的無數好感,特別是住在院子裡的易家、王家、秦家和馬家。
何耀祖能住在院子裡,是他真的被何家感動了。
尤其是爺爺奶奶——對他掏心掏肺的好,沒有一句埋怨。
他犯了那麼大的錯,折騰了那麼多年,二老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