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頭一緊，生怕娜娜把訊息透給黑炮，當即驅車直奔陽光廣場。
這一帶有十幾棟新建的公寓樓，外立面貼滿米黃色瓷磚，窗明几淨，原本是開發商想賣給外國人的高檔住宅，可是銷售的卻不好，因此，入夜後亮燈的人家卻稀稀落落。
他按著娜娜給的門牌號上了樓，抬手敲響那扇深棕色防盜門。
裡頭靜了好一陣，才傳出拖鞋趿拉地面的聲響。門開了一道縫，黑炮光著膀子，只穿了條大花褲衩，圓滾滾的啤酒肚腆在門框裡，滿臉不耐煩地往外瞪：“你誰啊？”
話音還沒落地，何雨柱一掌劈在他後脖頸子上。
黑炮眼珠一翻，整個人像坨爛泥似的軟塌塌往下倒，何雨柱眼疾手快，直接將他收進空間。
臨走時，他側頭衝屋裡喊了一嗓子：“黑炮跟我走了，這兩天都不會回來了。”
說完反手帶上門，腳步聲飛快地消失在樓梯拐角。
半小時後，城郊一棟老舊的別墅裡，何雨柱踩著水泥臺階一級級往下走，他開啟門，裡面透出一股黴味，是好久沒來這裡了。
何雨柱把黑炮從空間裡放出來，隨手扔到一把鐵椅子上，自己往對面一坐，摸出根菸點上，靜靜地等著。
黑炮哼哼唧唧地醒過來，眨巴著眼打量眼前陌生的水泥牆壁、冰冷的地面和頭頂那盞晃悠的燈泡，愣了好半天，才訥訥開口：“你……你誰啊？這啥地方？你弄啥咧！”
何雨柱吐了口煙，煙霧在燈底下打著旋兒散開，黑炮被嗆得直咳。
過了一會，他才開口，“你前陣子給瘦猴子牽了條線，找了個活兒，背後是誰託的你？”
黑炮臉色刷地白了，嘴角抽了兩下，拼命擠出一臉討好的笑：“兄弟……兄弟你聽我說，我們幹這行從來不問東家底細。人家給錢，我們跑腿——當時那女的說想找一個在大北窯工地幹活的人，我就給找了。具體怎麼談的、那女人幹了啥，我真的不知道啊……”
何雨柱沒讓他把話說完，抬腳踹在他圓滾滾的肚皮上。
黑炮悶哼一聲，連人帶椅子往後仰倒，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何雨柱眼神凜冽如刀：“那女的是外國間諜。你幫她找人把腳手架給拆鬆了，工地上死了三個，傷了七個。那些全是出來賣力氣的窮苦人，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把自己摘乾淨？”
黑炮捂著肚子蜷在地上，渾身肥肉打著顫。
他其實早看過新聞，隱隱猜到那事和那個叫崔丹的女人脫不了干係。
可他一直安慰自己——活兒是瘦猴子找的人，錢是那女人給的，自己不過中間過了一道手，怎麼著也輪不到他頭上。
可這會兒燈光底下，何雨柱那雙眼睛像兩把冰錐子直往他心窩裡戳，他後脊樑一陣陣發涼，連牙關都在打顫。
“我……我說……”黑炮嗓子眼乾得冒火，舌頭打著結，“那女的……男朋友是大使館的人，她平時住她男朋友那兒……可她最近好像跟一個健身教練好上了，有時候會去那教練的平房裡住……”
何雨柱把話問完，暫時還沒想好怎麼處置黑炮，便將他打暈，重新收進空間。
其實黑炮這人還真不老實，還瞞了一件事——他還給崔丹介紹了另一個人。
那人外號王老大，大名王建臣，早年在南方一個縣城的黑道上混過，專做騙保險的營生，後來風聲太緊，就跑到四九城討生活。他除了會開車，下手也夠狠，偶然認識了黑炮，便開始接些替人“解決事情”的髒活。這一回，他弄了張假身份證，混進柳氏貿易公司的車隊。因為肯花錢請客，很快就被隊長賞識了，讓他當了副隊長。
那車隊專門負責運輸貨物，把何氏晶片廠生產的電子零部件運到川省組裝，然後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