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坐在兩人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伸出小手,把那雞翅分成兩半,各放進他們碗裡:“一人一半。”
兩人立刻眉開眼笑,齊聲說道:“聽果果的!”
大人們看著,都笑起來。
李貨郎故意板起臉,作勢要去搶林懷勇碗裡的雞肉:“勇小子,給姑爺爺嘗一塊?”
林懷勇趕緊護住碗,一本正經:“姑爺爺,您碗裡還有呢!我這份……我正長身體!”
滿桌鬨堂大笑。
酒過三巡,菜也吃了大半,話題便從滋味轉到了正事上。
陳大柱夾了一筷子豆豉蒸豆腐,細細品了,放下筷子,看向正專心啃著雞骨架的果果,溫聲問:
“果果啊,陳爺爺問你,這鷹嘴豆這麼好,能不能……也用來做醬油?”
桌上靜了一瞬,大家都看向果果。
果果抬起頭,小嘴油汪汪的,她想了想,搖搖頭,很認真地說:“陳爺爺,鷹嘴豆的……的……蛋白質,和黃豆不一樣。做不出您家醬油那種特別的鮮味。”
她努力複述著識海中那些對她來說還有些拗口的詞,眼睛清澈:“您的醬油,鮮,是最好吃的!”
這話說得稚氣,卻篤定。
陳大柱和上官玉瑩對視一眼,雖然原本的那點期待落了空,可心裡頭卻像被熨斗燙過一樣,妥帖又暖和。
自家手藝被“小廚神”如此肯定,比什麼都讓人舒坦。
“好,好!”陳大柱連連點頭,臉上的皺紋都笑深了,“有果果這句話,陳爺爺就安心做我的黃豆醬油!”
這時,果果啃完手裡的骨頭,又補充一句,像是忽然想起:“鷹嘴豆能做豆乾,還能做豆腐乳。好吃,還健康。”
“喲!”黃豆爺爺一直豎著耳朵聽,此刻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大腿,“我這幾日正琢磨呢!光做豆腐豆漿,可惜了這好豆子!果果,這話可當真?”
“當真。”果果用力點頭。
黃豆爺爺頓時坐不住了,他轉頭就看向鄰桌的江依心,眼睛放光:
“依心丫頭!你聽見了?黃叔的手藝,加上你的巧思,咱們再合作一把?
明兒來我豆腐坊,咱們試試這鷹嘴豆乾和豆腐乳!真要成了,黃叔給你分紅!”
江依心正給身邊的李有福擦嘴,聞言抬頭,溫婉一笑:
“黃叔,瞧您說的。分紅就不必了,要是真做出來,往後多給咱們蘭心飯堂供些貨就成。我也想著給孩子們添些新花樣呢。”
“那還用說!”黃豆爺爺痛快應下。
林守業將這一切聽在耳裡,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家珍藏的青梅酒——那酒色清亮,入口酸甜,後味卻帶著靈果獨有的清冽回甘,是真正的寶貝。
他平日捨不得喝,今日高興,才又開了一小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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