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那位從京城來的溫夫子,那可是見過大世面的高人,隨手教她們幾招,那還不比咱們這兒的強?”
王氏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丫頭們坐著馬車風光出門的樣子,一會兒是“分紅”、“訂單”、“染料”這些金燦燦的詞兒。
最後,這些畫面和詞兒擰成一股繩,勒得她心裡又酸又脹,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這……這是說,”她聲音有些發乾,“這些丫頭片子,讀書認字,還真……真能讀出錢來?”
“可不就是嘛。”姜氏低下頭繼續理菜,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柳嬸子她們還說,這些姑娘今兒去鎮上,荷包裡揣的都是自己掙來的錢,沒要家裡一個銅板。”
自己掙的錢……王氏只覺得心口被這話狠狠撞了一下,悶得慌。
她一直堅信的“丫頭賠錢”的鐵律,好像在這一刻,被那些坐著馬車、揣著自己銀錢出門的小姑娘們,輕輕鬆鬆地敲出了一道裂縫。
姜氏整理好菜籃子,瞥了一眼仍在椅子裡失魂落魄的婆婆,心裡那股鬱氣散了些,卻又生出點別的念頭。
她狀似無意地,又扔下一句話,像顆小石子,精準地砸在王氏心湖最在意的地方:
“要我說,文桂也是真想不開。她家那日子,在村裡是數得著的寬裕,偏就省丁珠那一份束脩,硬是不讓孩子上學。
瞧瞧,這麼好的機會,生生讓珠兒錯過了。
要是珠兒也在蘭心班,那些點心方子、染布手藝,咱們能不知道?
還用得著在這兒聽別人說,幹羨慕大房那邊?”
她頓了頓,看著婆婆驟然繃緊的臉,又補了一句:
“聽說,文桂家今年村裡的分紅,厚實得很,少說也是咱們家的好幾倍。也不知道過年,能給你們二老封個多大的紅包回來。”
“文桂家分紅為啥那麼多?”林文楊正好從外頭回來,一腳踏進門就聽見這句,立刻來了精神,“雖說丁老三是能幹,也不至於差這麼多吧?”
姜氏見丈夫回來,話更敢說了:
“你忘了?去年他們家剛回遷,只算了半年,里正說頭年不分紅,累積到今年一起發。
這就是說,她家今年拿的,是一年半的分紅!再加上老三那雙手,種什麼都比旁人多收兩三成,那進項能少麼?”
林文楊一拍腦門:“是了是了!怪不得!前些日子我看見文桂,又是新衣裳又是新鐲子的,打扮得比鎮上的娘子還光鮮!原來荷包這麼鼓!”
“這個蠢丫頭!手裡攥著金山,眼皮子卻淺得只看見那幾文錢的束脩!”
王氏這會兒是真覺得心口揪著疼了,捶著胸口罵道,“我的老天爺喲!這死丫頭,誤了珠兒,也誤了咱家啊!
那蘭心班的手藝,要是珠兒會了,哪怕漏一點出來,咱家不也多條來錢的路子?”
林文楊的關注點卻和他娘不太一樣。
他咂咂嘴,眼裡閃著算計的光:“娘,現在說這些有啥用?珠兒沒去成,錢也賺不著了。
要緊的是,文桂今年得了這麼多,過年孝敬您和爹的禮錢,可不能薄了!您得跟她說道說道。”
王氏瞬間被兒子的算計帶偏了,她止住捶胸的手,想了想,咬牙道:
”!厚須必,禮年這年今!弟兄孃爹了忘能不可,了達發,的閨當!兒理個這是!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