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徵誠提起年初商定的夏日圍獵一事,劉大山點點頭,顯然他還記著這事。
“夏日圍獵,最初的確是跟妹夫商量好的,在六七月挑個日子進山。”
劉大山把設想說了出來:
“後來大年初七的四村聯會上,其他三村也說要加入,還提議把夏獵固定下來,四村輪著辦。
我跟大力哥合計了一下,今年就從咱們村開始。”
趙徵誠眼睛一亮:“姐夫,這回是四村第一次聯合夏獵?那……我們能加入嗎?這可太有意義了!”
“答應了你們的,不會食言。”劉大山說,“只是得服從安排。進深山,情況複雜,最好別出意外。”
“放心。”趙徵誠認真道,“我只帶三個交好的同僚,十幾年的交情,絕對信得過。他們都是懂禮數、知進退的人,身手也不錯,平日裡沒疏於練功。我們儘量不給大夥兒添麻煩。”
劉大山看向林守業和林文柏,兩人都輕輕點頭。
“那就再過十日,六月中旬,一起進山。”劉大山繼續說,“嶽將軍和田將軍還在外面辦事,得過幾天才能回來。大力哥也跟冷老闆出去送貨了,後天才回村。
等他們回來,我們先進山摸一下情況,做做部署。暫定十日後入山。若有變動,會提前通知你們。”
趙徵誠連連點頭,激動得有些按捺不住:“好,好!嶽將軍、田將軍也……也一起進山?這、這讓我那三個同僚知道了,怕是要激動得睡不著!這是多有面兒的事!”
“不止嶽將軍和田將軍。”劉大山說,“其他三村也會各派兩三名好手過來,加上咱們村的狩獵隊,人數不少。這次可以分兩支隊伍入山,左右夾攻。”
“你們村還有狩獵隊?”趙徵誠驚訝道。
“嗯。除了我和小山、大力哥,村裡還有十七名退伍軍士,身手都不錯。除了幾個不便入山的,光咱們村就能湊出一支實力不錯的圍獵隊。”
劉大山說起村裡的力量儲備,底氣十足,“去年冬獵,只有四名退伍軍士跟我們入山,都獵到了大野牛和野羊。今年人數至少翻一番。”
“天呀,這、這太好了!”趙徵誠幾乎坐不住了。
“你們看看他這樣!”林文梅忍不住笑,“爹,你還總誇他沉穩端方呢。哪裡沉穩了?你們不知道,自從初二定好夏獵的事,他就每天早晚打拳練功,一天都沒斷過。以前也就早上練一回。”
趙徵誠被妻子揭了底,耳朵都紅了,訕訕道:“嘿嘿,我、我這不是怕給村裡添麻煩嗎?總不能拖後腿。”
“何止不想拖後腿?”林文梅打趣道,“他還有雄心壯志呢。公婆問他怎麼突然這麼積極,他說要進山獵野牛,讓兩位老人家再喝上牛骨湯、吃上滷牛肉。過年那些牛肉的滋味,家裡至今念念不忘。”
“可不是?”鄭秀娘笑著附和,“我們家也是頭回吃牛肉,我爹孃還唸叨呢。說活了大半輩子也值了,總算知道牛肉是啥味兒了。”
劉山務實道:“大野牛這可不敢保證。能獵到什麼,得進了山才知道。按以往的經驗,六到九月山林裡獵物最豐富。野豬、野雞、野鴨、野兔、狍子、野羊基本跑不了,肯定有。鹿也能見到,但不一定捉得住。”
“這、這就很厲害了!”趙徵誠越聽越興奮,恨不得明日就進山。
“要是再能捕到野馬就好了。”李文遠突然插嘴,“自從灰棗娘休假,我學騎馬的進度都落後了。”
林文柏等人一聽,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林文梅和趙徵誠摸不著頭腦:“什麼意思?灰棗娘是誰?什麼學騎馬?”
“哎呀,忘了告訴你們!”林文柏一拍腦門,“我們村——應該說咱家的孩子們——又搞了個牧場,有馬場、羊場和牛場,全都運作起來了。馬場裡都是好馬。這個月開始,我們都在學騎馬。”
林文梅夫妻倆徹底愣了。沒聽錯吧?二哥說家裡有牧場了?家裡人都在學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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