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這一幕的林文柏和李文石都忍俊不禁。趙家老大兩口子看著兩位老爺子“掩耳盜鈴”的舉動,也是很無奈,只能假裝視而不見。
等糖糕端上來,兩位老爺子比林文柏和李文石手腳還快,都先拿起一塊吃起來,三口兩口吃完,又去拿第二塊,才想起客人還在。
林七叔公有些小尷尬地把盤子往林文柏哥倆面前推了推:“你們吃,你們也吃!這是豐盈她們昨兒剛做的,裡面加了果果送的果乾,好吃著呢!”說完,又開始吃第二塊。
一旁的趙四爺沒說話,專心吃著糖糕呢。待他吃完,正想再拿一塊,被趙景天的爹攔住了:“爹,文柏他們來談孩子們的事兒呢!先別吃了,咱們先談正事!”
“哦,哦,對!忘了這一茬了!”趙四爺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問道,“文柏、文石,你們邊吃邊說,邊吃邊說!”
林文柏笑了,把樊掌櫃的意思說了一遍:“樊掌櫃說,他是真心想要留下豐年和景天的,直接入職,待遇從優。還說,你們有啥顧慮直接說,他來想辦法解決!”
李文石接話:“對啊,七叔公,四爺,你們是啥意見?給我們透透底。如果你們不好出面,我跟文柏去幫你們談。”
林七叔公吃完糖糕,和趙四爺對望了一眼,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好像在思索怎麼說。
過了一會兒,他看向林文柏和李文石:“文柏啊,其實今兒你們要不來,明兒我們也想去找你們聊聊這事兒的。既然你們來了,咱們也就不見外,直接說了。”
“豐年和景天都十五歲了,一般孩子到這個年紀,都開始謀生了。現在有現成的大路擺在眼前,照理說直接走就是,畢竟這是多少人都求不到的機會。”林七叔公說。
林文柏和李文石沒說話,端著茶杯,認真地聽著。
“但是啊,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咱們日子好過了,不愁溫飽了!”趙四爺接過話頭,繼續說,“人吶,日子好了,心就大了!我們啊,想要的,更多了!”
“這是人之常情。四爺,您直接說,還有啥想要的,我們去跟樊掌櫃談!”林文柏說。
“不,我們想要的,不用跟樊掌櫃談,要跟你們談。”趙四爺搖搖頭。
“跟我們談?”李文石重複了一句。
“對!文柏啊,這回我也要厚著臉皮問一句了。”林七叔公深吸了一口氣,“文柏啊,明年有銀和黃智才滿十二歲,剛到可以外出歷練的年紀。你們家肯定佔兩個名額了。
一年樊家兩個名額,四川孫家兩個名額。那、那另外兩個外出歷練的名額,你們覺得豐年和景天有沒有機會爭取一下?”
趙四爺也明顯有點坐不住了,他急忙解釋:“文柏,文石,我們不是走後門,或者倚老賣老,要這兩個名額!
我們是想——首先,豐年和景天年紀也夠;再來,他們也上了一年村學,能識字算數,課業一直都是優等,夫子也總是誇的;最後,這大半年他們在鎮上樊家茶樓的經驗,也讓他們有了些閱歷。
我們尋思著,明年,明年他們能不能代表村裡的孩子也出去走走,多見識見識?”
林七叔公也趕緊幫腔:“是啊,是啊!文柏,文石,咱們不是說老王賣瓜自賣自誇,豐年和景天這兩個孩子是好的,樊掌櫃也確認了的,是不?你們覺得呢?
我們的確是心大了,想給孩子謀更好的路,所以只要有一絲機會,我們都想試試!”
林文柏和文石被震到了。他們還真沒考慮到這一層。
是啊,雖說當初樊家和孫家都說歷練機會主要為林李劉三家孩子設定的,可也說願意為平華村培養人才。連他們當初也是對村民許諾過的,要給大家機會的。
如今,也許是該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林文柏放下茶碗,認真地看著兩位長老:“七叔公,四爺,這事兒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儘快給您們答覆。”
“不急不急,你們慢慢商量!”林七叔公連忙擺手,“我們就是先說一聲,心裡有個盼頭。”
趙四爺也點頭:“對,對,不急。離明年出去歷練還有大半年呢,這事兒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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