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看戲、說書,吟詩作對、彈琴唱曲之外,還有茶博士表演茶藝啊!聽說今兒來唱戲的都是京城來的戲班子,都是進宮裡唱過戲的。”李文遠說,“我也不懂這裡頭的講究,唱得好不好還得問問四爺,他懂行!”
趙四爺見眾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也不慌,捋了捋鬍子,頷首,沉聲誇道:“唱得好!好!”
“文遠,那茶樓裡都有些啥好吃的?比咱們村蘭心飯堂做的吃食更好吃不?”有人又喊了一句。
“哈哈,你們終於問到點子上了!”李文遠叉腰大笑,“這茶樓裡有各樣茶點、小吃、佳茗、美食。今兒最最受歡迎的,每桌必點的,你們猜是啥?”
“是啥?是啥?你快說啊!”
“你們肯定不陌生,最受歡迎的吃食,都來自咱們村,正是——瓜子和茶果子。”李文遠說,“你們不知道吧?樊東家之前基本包圓了咱四村的瓜子,他全都運回了京城,沂州除了咱們這四個村子,別處都還沒見過瓜子呢!
今兒啊,這瓜子在樊家茶樓一亮相,頓時就爆了!五香味兒和焦糖味兒的,每桌必點,吃了再加,我們隔壁桌那些客人,都嚷著要打包帶回家。”
“真的?!俺們的瓜子這麼受歡迎?”
“那還有假?!邊吃都邊打聽呢,問這是哪兒來的?都說要去進貨!
茶樓裡的小二們都說是‘獨家供應’,只有樊家茶樓才有,別處吃不到!咱們的瓜子,還成了樊家茶樓的招牌了!”李貨郎插話說。
“哈哈哈,李叔你這麼一說,我又想嗑瓜子了,今晚得炒點來過過癮。那,咱們是不是還不能把咱村有瓜子的事兒說出去?”
“正是,正是!”林文柏也站上了大石頭,“不止瓜子,蘭心班做的茶果子今天也大出風頭。那些貴客喜歡得很,吃了就招來樊掌櫃細問,有的直接找到樊東家問。
樊東家他們都沒說出茶果子的來歷,這可是人家的生財秘笈,自然是不能說的。
大夥兒都別到鎮上去隨便說,免得招惹事端。到時要出了事,被樊家追責,可是要吃官司的。”
“明白,明白,這是那啥,那啥‘商業機密’,不能說的。里正,放心,俺們不會傳出去的,這也是咱們村的生財秘笈啊!”人群裡有人回應。
“就是,這是咱們村的生財秘笈,誰要不知輕重,斷大夥兒的財路,那可別怪我們不講情面。”林七叔公板著臉說了一句,“規矩早就定好了的,醜話擺在這兒了,大家心裡都得有數。”
“七叔公,放心,俺們都懂!誰敢亂來,按之前說的規矩辦,通通逐出村去!”好些人喊道。
“那就好,大夥兒心裡有數就行!”林文柏接過話頭,“樊家茶樓的確做得很好,現在也招人,村裡有人要去找活兒,也可以去試試。
咱們也先把規矩說好——全憑個人本事,無論是打著村裡的名號,還是打著咱們誰的親戚的名號,都不好使!
樊掌櫃那邊也跟我們說了,平華村的鄉親去幹活兒,他們歡迎,但也是公事公辦,不會徇私,沒有後門可走!”
林文柏說完,目光在人群中的林文楊身上一掃而過,並沒有做任何停留,好像沒看見他似的。
林文楊原本低著頭想往後縮,但林文柏的目光已經移開了,像一陣風掠過水麵,什麼都沒留下。
他站在人群裡,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塊多餘的石頭,礙眼,又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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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桂沒擠在人群中,只是站在自家門口觀望。她手裡還捏著那件還沒縫完的衣服,針紮在布料上,半天沒動。
她的心思早就被隔壁的動靜吸引了——丁老四兩口子從鎮上大包小包地回來了,不知道買了多少好東西!
她豎起耳朵,聽到丁老四說:“秋雲,晚上咱們好好慶祝一下,等會兒三哥回來,我去喊他們過來一起吃。”然後,好像是何秋雲應了一聲——“好。”
林文桂手裡的針又紮了一下,這次紮在了手指上。她“嘶”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指尖冒出的小血珠,心裡那股火又躥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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