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易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那個站起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快得不自然。
趙臉上擠出一個笑,那個笑很勉強,像是被人用手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田田,她不是公司的員工,是樓下花店的,來換花的,不懂公司的規矩。”
趙易說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張雪,那一眼很短,快得像閃電。
張雪看懂了那一眼,心裡頭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強壓下心中翻湧的嫉妒和怨恨,低下頭,聲音輕輕的。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下次不會了。”
心裡卻在想著,有什麼好得意的,養了二十年的兒子不是她的。
親生兒子在外面吃苦受罪,被人換了都不知道,蠢成這樣還敢在我面前擺架子。
陳田田沒有看張雪,目光落在張雪懷裡那束白色的百合花上。
“你們花店是怎麼辦事的?”
“在辦公室裡擺這些不吉利的白色花,做生意最忌諱這個,就這樣公司能賺錢才怪。”
陳田田的聲音不高不低,可每一個字都很有力量。
轉過頭看著趙易,語氣不容置疑:“趙易,這花店不行,換一家,就算是外行都知道擺些鮮豔的紅色花,寓意紅紅火火。”
“也不知道這花店的老闆怎麼做生意,這點規矩都不懂。”
“怕不是,對手派來故意壞風水的吧!你注意點。”
趙易的臉僵硬了,嘴角的笑掛在臉上。
他想替張雪說句話,想解釋白色的百合花也有它的寓意,想解釋百合花象徵百年好合也是吉利的。
可趙易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過想到,陳田田說的也沒錯,做生意確實忌諱白色,擺在辦公室裡確實不合適。
趙易硬著頭皮點著頭:“你說得對,回頭我讓秘書處理。”
趙易走過去扶住陳田田的肩膀,輕輕拍了拍,輕聲說:“別為這點小事生氣,氣壞身體不值得。”
陳田田沒有躲,由趙易扶著。
陳田田的目光掠過趙易的肩頭,看向張雪,說:“生氣,你想多了,我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生氣,真搞笑。”
張雪站在那裡,低著頭看不見表情,可她的手攥著那束花,攥得指節泛白。
趙易尷尬的笑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張雪,臉上的笑還是那副,溫和得體,挑不出毛病。
“今天的花不用換了,你先回去吧。”
張雪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咬著嘴唇點了點頭,轉身走了,門在張雪身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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