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頭拉住周德茂的胳膊，語氣認真道：“我說的是真的，她現在是真好看，不信你去我家看看，她要是不好看，我把我那間小賣部輸給你。”
周德茂看著黃老頭看了好一會兒，他沒見過陳田田現在的樣子，但他知道黃老頭不是傻子。
能把小賣部拿出來賭，說明真有幾分底氣。
周德茂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想了想：“行，一會兒去你家看看，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幫你出手。”
黃老頭臉上堆起笑，連連點頭：“謝謝村長，謝謝村長。”
周德茂擺了擺手，“別急著謝，我先看貨，貨好再說。”黃老頭千恩萬謝地走了。
周德茂站在門口，把那根菸抽完，菸頭在鞋底上摁滅，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說：“老地方見，先別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麼回事？”
“不是貨的事，我這邊有個活貨，先看看，行的話一起出。”
那頭沉默了一下，“什麼成色的？”
“還沒見著，見了跟你說。”
周德茂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裡。
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那面牆，牆上掛著一幅“家和萬事興”的十字繡，是他老婆生前繡的。
他老婆走了十年了，他沒有再娶。
不是不想，是沒必要，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有，不需要娶回家。
黃老頭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黃老頭剛跨進院門，守在屋門口翹首以盼的黃母就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急切。
“怎麼樣，村長那邊怎麼說？肯不肯幫咱們把那個賤人還有那兩個賠錢貨處理掉？”
黃忠山拄著粗糙的木頭柺杖，費力的站起來，臉色陰沉得嚇人，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戾氣和恨。
不等黃老頭開口回話，黃忠山咬著後槽牙，語氣狠戾刺骨：“爸，我看不急著賣，這女人根本不把我們一家人放在眼裡，我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等會兒村長來了也不急，我先打斷她的兩條腿，再轉手賣掉，我非得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黃老頭擺了擺手，沉聲道：“不行，你要是先把人打殘打醜了，品相毀了，賣不上價錢，咱們這筆買賣就虧大了，忍一時，等把這賠錢貨脫手，咱們換新的！”
黃忠山聞言，死死攥緊了手裡的柺杖，滿腔怒火只能硬生生壓在心底，只是那雙陰毒的眼睛裡，依舊滿是不肯罷休的惡意。
三人正低聲算計著院外，村長周德茂走了進來。
他站在院子正中央，目光快速掃視一圈，沒看到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明顯不悅。
黃老頭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快步上前討好解釋：“村長，對不住，那賤人今天帶著兩個小賠錢貨去市裡了，應該馬上就到家，您坐會。”
“村長，家裡兩個沒有的賠錢貨也一起賣了，留著浪費糧食。”
“對，都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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