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的臉白了一瞬,陳田田看著她,輕蔑道:“就你這智商,這豬腦子,是怎麼當上相府的當家主母的?看來本小姐確實該跟父親提一提,換一個腦子清楚、耳朵不聾的姨娘來管家了。”
夏氏的臉從白轉青,又轉紅。
攥著袖口的手在微微發抖,可她沒有發作,她咬著牙把那口氣嚥下去。
“大小姐,你這話說的,為娘也是一片好心……”
陳田田猛的一鞭子從夏氏的眼前甩過,夏氏嚇得後退了幾步。
“本小姐說了,只有死人才有當本小姐孃親的資格,怎麼……夏氏不是想死嗎?!”
夏氏的話卡在喉嚨裡。
陳若欣站在旁邊,臉色也白了,她看了夏氏一眼,又看了陳田田一眼,語氣微顫道:“姐姐,你怎能這樣跟娘說話……”
陳田田看著陳若欣,冷聲道:“本小姐說話,就是這樣,你若是不習慣,可以搬出去住,本小姐聽說城外有座尼姑庵,清淨得很,很適合你這樣的人,去修身養性。”
陳若欣的臉徹底紅了,眼圈也紅了,她看了夏氏一眼,夏氏沒有說話。
賤人。
今日的羞辱,她陳若欣記住了。
陳若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進屋裡,進了裡間,又傳來東西碰撞的聲響。
夏氏站在原地,看著陳田田,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若細心觀察,可見她手指還在袖子裡微微蜷著。
“大小姐,是妾身錯了,妾身怎能給大小姐當母親。”
“大小姐既然回來了,這院子自然是你的,若欣的東西,我現在就讓人搬走。”
陳田田看了夏氏一眼,“一刻鐘。”
夏氏點了點頭,轉身吩咐下人把屬於陳若欣的物件都搬走。
春花看著她的主子,眼睛裡滿滿是崇拜。
“小姐,您太厲害了……”
*
主院裡,陳若欣的眼眶還紅著。
她站在陳父面前,微微垂著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父親,姐姐她……她把海棠院搶走了,女兒從小就住那裡,院子裡的一草一木都是女兒親手打理的……”
陳若欣抬起頭看了陳父一眼,又低下頭去,“女兒倒不是捨不得那院子,只是這事兒傳出去,旁人不知內情,怕是要說女兒是被姐姐趕出來的,到時候妹妹的名聲可怎麼辦?”
陳父眉頭緊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想到了戰王,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海棠院本就是你姐姐的院子,她母親留給她的,她想住就讓她住。”
陳若欣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想說什麼。
陳父又開口說道:“更何況,一個月後便是她與戰王大婚的日子,她住回海棠院,名正言順,也免得外人說閒話,說相府苛待嫡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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