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
之前路過只是在院外打招呼，見嬸兒乾點重活，才會進院內搭把手。
嬸子不好意思，幾次拉著她進屋喝茶。
她不想添麻煩，扯個理由就走了。
沒想到進屋才發現。
嬸子的生活，似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清貧……
“來，嬸子自個泡的涼茶，可別嫌棄哈。”
一個掉漆嚴重、杯壁有些變形的茶缸遞到劉燕眼前，王嬸兒有些不好意思衝她笑了笑。
劉燕接過喝了一口，才笑著搖頭：
“嬸兒哪的話，咱都是苦日子過來的，誰也不比誰高貴。”
她一手捧著茶缸，一手拉著嬸兒在身旁空凳上坐下，想了想問道：
“嬸兒，您不是搭了兩畝地的大棚，跟著陽仔的合作社賺了些錢，咋還這麼省？”
“嗐，別提了。”
王嬸兒擺擺手，曬得黝黑的老臉上滿是無奈：
“自從陽子帶著大夥賺錢，嬸兒確實賺了不少，可比以往多得不止一點半點。”
“年紀大了，腿腳沒以前爽利了，也想以後享享福……”
說到這兒。
她扭頭朝隔壁屋瞅了一眼，眼皮鬆垮的眼底又愁容又無奈，嘆了口氣繼續說：
“可惜，是嬸沒教好德勝，讓他變成今兒這副模樣……”
“有錢就拿去隔壁村賭，錢輸了就把自個關在屋裡不出來。”
“有時連飯也不吃，也不曉得幫忙打理藥棚，真怕他哪天……哎！”
越說越心酸，眼眶不住泛紅，最後所有的愁苦只能化作一聲深深的嘆氣聲。
劉燕聽了鼻子酸了酸，心頭百般不是滋味。
她覷了一眼那間房門緊閉的屋子，輕拍了拍王嬸兒那無措來回搓著的手，“嬸兒，這事急不得，說不定哪天德勝就幡然悔悟，您就可以享清福了。”
“但願吧。”
王嬸兒抬手背隨意抹了把眼角的淚，聲帶幾分哽咽：
“其實嬸兒也不貪心，這孩子跟陽子一般大，要是他有陽子三人之一的懂事和上進心，俺也不至於去地下都無法瞑目……”
劉燕還想勸，可這畢竟是王嬸兒的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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