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果然如我預感的那樣,他們確實是來興師問罪的。
“臭小子不知道哪裡來的錢,竟敢瞞著我們買了一輛機車!”姑丈咬牙切齒的模樣讓我有些害怕。
加上做賊心虛的緣故,我甚至一度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顏顏,那臭小子最近有沒有找過你?”姑丈忽然急轉話鋒,嚴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是不是找你借錢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明白自己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
“我確……………”不料我剛開口就被一道溫潤的聲音給打斷了,“以誠曾找我借過錢,但我沒答應。”
許君延徑直走了過來,直視著姑姑和姑丈,語氣一貫的從容冷靜,“我想你們應該直接去問問以誠,而不是來這找原因!”
我向他投去一枚感激不盡的眼神,並在心裡發誓一定會替他好好保守性取向的秘密。
“我家顏顏像是有錢借的人麼?別忘了她房間裡的洗衣機還是從你們家搬來的!”奶奶笑得直襬手。
姑姑和姑丈被噎得無話可說,接下來的聊天內容幾乎全在吐槽餘以誠。
“放著這麼好的女朋友不要,沉迷一輛破機車,你說那臭小子是不是精神出了什麼問題?”
姑丈剝好一個橘子遞到我面前,我膽戰心驚地接過,聽著他繼續吐槽,“我和你姑最近已經斷了他的生活費,讓他自生自滅!”
“他若是來外婆這,你記得拿掃帚把他轟出去!”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壓根不敢插話。
待姑姑和姑丈走後,我整個人如同打了敗仗一樣沮喪。
愈發清楚的明白,以往我在長輩們眼裡的乖順形象早就徹底崩塌了。
奶奶伸手點了點我的鼻子,笑著指責我沒出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往心裡去。
“改天我再打電話臭罵你姑他們一頓,別以後以誠不孕不育也來質問你!”她故作兇狠地咂了咂嘴,嘴裡的假牙差點離家出走。
“噗哧———”我笑倒在奶奶肩頭,機靈的屁兜趁機鑽進我懷裡撒嬌。
許君延別過臉去,唇角勾起的弧度擺明就是在偷笑。
師傅們大概忙到下午兩點多就走了,雲朵則任勞任怨地收拾著衛生。
奶奶這個點要麼在午睡,要麼就去聾五家看戲,一天下來別說有多充實。
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客廳沙發上假寐,滿腦子都是玄烈離開前那張盛怒的臉。
真是無了個大語,堂堂的冥界之尊怎麼能小心眼成這個樣子?
估摸他是害怕我哪天發癲迷戀上那些不三不四的情趣用品後,導致他那玩意沒有用武之地吧?!
拜託,難不成在他眼裡,我是那種飢渴到會自行買情趣用品的人?!
有病吧,我連飯都吃不飽會花錢買那些?
“煩死了!”我猛然睜開眼睛,雙腿在半空中亂踢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