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奶奶熱情地招待著姑婆,把各種應季水果都推到她面前。
那邊剛從冥界過來的雲朵,十分有眼力見地把姑婆擺放在地上的東西一一整理起來,那幾盆花卉盆栽則被她拿到二樓陽臺上。
陽臺有享之不盡的陽光和雨露,是絕佳的生長溫床。
從奶奶與姑婆的談話中,我得知姑婆的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在那個盛行人多力量大的年代,她只生了表叔一個。
另外姑爺爺的身高只有一米五,由於身高和體型的關係,很多體力活他都無法勝任,導致他比別人少了很多賺錢的門路。
而表叔出生在這種家庭,自然很難逃過命運的羈絆,家境貧寒使他僅是讀完小學六年級便早早地踏入社會。
如今他已經30歲了,連個女人的手都沒有牽過,一直在村裡開著垃圾車到處轉運垃圾。
我好奇地反問起奶奶,為什麼之前回老家時卻沒有見到姑婆呢?
奶奶聽完直呼我是小傻瓜,藉機給我出了一道難題,“姑婆是爸爸的什麼人?”
我迅速在腦袋裡梳理出一張人際關係思維導圖,胸有成竹地回答,“姑婆是爸爸的姑姑,是爺爺的姐姐或妹妹。”
奶奶起身給姑婆斟茶,瞥了我一眼,“再往下想想?”
我思索了兩秒,很快就被自己給蠢到了。
既然是姑婆,那肯定是嫁出去的,嫁出去的怎麼還會在杏山村呢?
哎呀~~~我這驢腦子!
奶奶說姑婆嫁到隔壁一個更為偏僻的村裡,山路崎嶇不平,交通不便,她家房子也在最靠後面的一家,旁邊就是其他市的交界線。
因此姑婆每次回杏山村需要乘坐一個小時的摩托車到鎮上,再從鎮上坐班車回到村裡,回一次孃家可謂是歷經千難萬險。
我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姑婆今天從老家來到縣城,會有多麼的辛酸和累。
礙於聽力不好,姑婆傻笑著來回看著我們,驚喜的是這麼多年以來,她竟練就了看懂唇語的本事。
我和奶奶討論的同時,她偶爾還能附和幾句,說的內容完全能對接得上。
奶奶嘆了嘆氣,表示姑婆是爺爺眾多的兄弟姐妹裡最善良大方,卻也是命最苦的一個。
其他人全都是面子工程,人前裝大好人,人後六親不認。
尤其是在盡孝這塊,老人病重時能躲則躲,關鍵時刻就當著眾人的面哭天喊地。
我和奶奶搬來縣城這麼多年,他們連電話都沒打過一個,生怕我這個剋星會流放到誰家裡。
奶奶說,之前去世的那個叔公顏開平年輕時也不是個安分的主,整天遊手好閒。
爺爺生前包容心很強,就這麼讓單身狗的叔公住了進來,硬是蹭飯蹭了好幾年。
而爺爺意外去世後,叔公一夜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他開始懂得體諒奶奶帶兩個孩子不容易,會經常幫忙照顧爸爸和姑姑。
大家本以為叔公單身是暫時的,沒想到最後卻是終身未娶,孤獨終老。
聽著聽著,我忽然覺得這裡頭有點不對勁,某些大膽的猜測閃過腦海,但又不敢開口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