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再快點啊!”星璇的聲音在究極異洞的虛無中炸開,急促得像鼓點,一聲比一聲急。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究極奈克洛茲瑪身上,它的身體邊緣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從尾尖開始,身體化作光點,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要是究極奈克洛茲瑪被刪除了,就算我們打贏阿爾宙斯也不能從究極時空洞出去了啊!”
具甲武者趴在他腳邊,白色框架在前爪上瘋狂閃爍,資料流像被攪亂的蛛網,從框架裡湧出來,鋪滿究極奈克洛茲瑪的全身。
它在跑,在翻,在找。甲殼上的紋路一明一滅,明的時間越來越短,滅的時間越來越長。它的眼睛還亮著,但那雙紅色的瞳孔裡已經出現了血絲——如果寶可夢有血絲的話。
“具甲!”(別催!我在肝啦!啊!!!)
資料流從框架裡炸開,像被人踢翻的棋盤,又在半空中重新聚攏,再次鋪上去。它的聲音變了調,不是憤怒,是那種“我快要找不到了”的、壓不住的慌。
“具甲!”(這程式碼上哪去了!)
“不,停手吧,星璇。”蕭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重,但很穩。他的手按在星璇的肩膀上,五指收攏,指節泛白。
“別浪費具甲武者的體力了。現在我們能做到的,就是儘可能消耗阿爾宙斯了。”他的手從星璇肩上收回來,垂在身側,攥成拳。
目光從具甲武者身上移開,落在究極奈克洛茲瑪身上,那雙一直在發抖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
“奈克洛茲瑪——你害怕嗎?”
奈克洛茲瑪搖了搖頭。它的身體已經快透明瞭,邊緣模糊得像一幅被水浸過的畫,但搖頭的動作很穩,沒有猶豫。
“那就好。”蕭澤把雙手交叉,究極奈克洛Z閃閃發光,他把手舉起來,拳頭舉過頭頂,Z字元號在他腕間發光。
“接下來,可能是你的最後一擊了。”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猛地揮下手。
“要上嘍——焚天滅世熾光爆!”
究極奈克洛茲瑪張開嘴,光在它喉間凝聚,不是慢慢凝聚的,是像有人把一顆太陽塞進了它的喉嚨裡。光從它口中湧出是光束,是光河,整條光河從虛無中湧出,撞向阿爾宙斯。
阿爾宙斯眼中的紅芒閃了一下。超能力石板從它身周浮出來,擋在光河前面,石板上的紋路亮起淡紫色的光,開始吸收。光河撞上石板,沒有爆炸,沒有衝擊,是灌注——像水倒進一個沒有底的瓶子。
“再加把勁啊!”蕭澤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變調的。
究極奈克洛茲瑪的身體在光河中震顫,身體一片一片地剝落,化作光點,像一場倒著下的雪。
它把最後的力量也壓上去了,光河突然變得更亮、更燙、更重。
崩。
不是爆炸,是斷裂,是那種金屬被掰斷的、沉悶的、帶著餘音的脆響。超能力石板的表面裂開一道縫,從邊緣向中心延伸,像一條正在爬行的蛇。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石板上的紋路斷了,光滅了。石板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從阿爾宙斯身周散落,像被打碎的月亮。
宙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這種質地——不是驚訝,是動搖。他看著那些正在散落的碎片,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第二個字。
究極奈克洛茲瑪的身體在光河中徹底消散了,從尾尖到頭,從鱗片到骨骼,最後消失的是那雙眼睛——彩色的、平靜的、沒有一絲恐懼的眼睛。光河斷了,虛無重新歸於寂靜。
蕭澤把舉著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Z純晶從他指縫間滑落,他沒有接,那塊Z純晶落在看不見的地面上,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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