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三龍的龍爪劈在阿爾宙斯的胸口,不是試探,是實打實的、帶著全部體重和怒意的一擊。阿爾宙斯的身體被推得後移了半米,身周的石板旋轉速度猛地一滯。
它低下頭,看著那隻嵌在它胸口的、灰白色的爪子,赤紅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從未出現過的情緒——不是憤怒,是興趣。龍系石板從它身側浮出來,擋在龍爪與它身體的接觸點之間。
制裁光礫在它面部凝聚,不是散射,是凝聚——龍屬性的光粒,每一顆都帶著龍系能量的波紋,與道之三龍的龍爪正面碰撞。兩道龍屬效能量在虛無中對撞,沒有爆炸,是僵持。光與爪的交界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面透明的、不斷震顫的牆。
龍系石板懸在阿爾宙斯眼前,靜靜地吸收著溢散的能量,像一面不會碎的盾。
宙斯的聲音從下方傳過來,帶著壓不住的焦躁:“笨蛋!快點離開那裡!找機會把這發制裁光礫打在他身上就結束了啊!”他的手指向道之三龍,指尖在發抖。
阿爾宙斯的頭偏了一下。不是轉向宙斯,是朝他的方向偏了不到一寸,像是不耐煩地甩掉耳邊的一隻飛蟲。那雙赤紅色的瞳孔從道之三龍身上移開,落在宙斯臉上——冷漠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像是在看一隻螻蟻的目光。
宙斯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他站在阿爾宙斯身下,大衣在虛無中飄著,手提箱握在手心裡,握得很緊,指節泛白。他的後背貼著一面看不見的牆,冷汗從領口滲出來。
“什麼……不可能。”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短促的。他又重複了一遍,“不可能。”像是在說服自己。
“算……算了!只要能贏,那隨你吧!反正你那神力馬上就是我的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自欺欺人的、虛張聲勢的篤定。他沒有再抬眼看阿爾宙斯,目光落在手提箱上,箱體的金屬表面映著他自己的臉,扭曲的、蒼白的、不像人樣的臉。
阿爾宙斯把目光從宙斯身上收回來。制裁光礫在它身周凝聚,不是一道,是無數道。龍屬性的光粒在它喉間與龍爪僵持,其他屬性的光粒從它身周的石板上剝離出來,在虛空中凝成密密麻麻的光點,火焰、雷電、冰霜、惡念、鋼鐵——無數道光粒同時射向道之三龍。
道之三龍沒有退。火焰從它左臂炸開,凝成一面白色的火牆;閃電從它右臂炸開,織成一張漆黑的電網;冰錐從它胸口炸開,在它身周凝成一層透明的、不斷生長的冰甲。火牆擋住火焰光粒,電網纏住雷電光粒,冰甲彈開冰霜光粒。虛無中炸開無數細碎的、轉瞬即逝的光花,像一場無聲的、沒有觀眾的煙火。
“吼!!!”道之三龍的咆哮在虛無中炸開,不是痛,是亢奮,是那種終於棋逢對手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戰意。
它的左臂推得更用力了,白色的火焰從爪尖燒到手腕,從手腕燒到手肘,整條左臂都在燃燒;右臂同時發力,黑色的雷電從爪尖蔓延到肩膀,每一根羽毛的末端都炸著細碎的電弧。
龍爪向前推進了一寸,龍系石板的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好!居然在力量比拼上可以相持不下!”蕭澤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壓不住的驚喜。
“烈空坐!龍之波動!”星璇的聲音與蕭澤的尾音重疊。
“鳳王!用神聖之火來抵擋制裁光礫!”蕭澤的手臂猛地揮下。
烈空坐從高空俯衝,龍之波動在它喉間凝聚成一道青色的光柱,不是攻擊阿爾宙斯,是攻擊龍系石板。鳳王的雙翼展開,神聖之火從它的羽毛上剝離出來,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火星,撞向那些還在不斷生成的、試圖干擾道之三龍的制裁光礫。
龍之波動與道之三龍的龍爪同時擊中龍系石板。石板從中心炸開,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像一面被錘子砸碎的鋼化玻璃。龍系石板碎了。神聖之火在虛空中織成一面金色的網,攔住了大部分制裁光礫,還有幾顆漏網的,被蒂安希的鑽石牆擋住了。沒有一顆能碰到道之三龍。
“好!還沒完呢!再接再厲下去!”星璇的聲音拔高了,手心裡的治癒球被他攥得發燙。
宙斯的聲音從阿爾宙斯身下傳過來,帶著壓不住的、近乎歇斯底里的顫抖。“怎麼可能讓你們得逞!阿爾宙斯!”他的手指向具甲武者——那隻趴在隊伍最後面、甲殼上的紋路已經快要滅盡的、沉默的蟲子。“攻擊具甲武者,讓他分心,找機會刪掉那試圖汙衊神明的龍啊!”
阿爾宙斯沒有動。它低頭看著宙斯,那雙赤紅色的瞳孔裡映著宙斯扭曲的倒影——大衣皺巴巴的,領口歪了,頭髮散了幾縷,臉上全是汗。
它看了他很久,久到宙斯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久到他的嘴唇開始發抖,久到他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然後阿爾宙斯把頭轉回去,看向道之三龍。喉間的制裁光礫重新凝聚,這一次不是散射,是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粗、更亮、更沉的光柱,直直射向具甲武者。
道之三龍的身體猛地轉向,左臂的白色火焰和右臂的黑色雷電同時撤回,身體舒展展開,擋在具甲武者面前。制裁光礫撞上它的翅膀,能量在身體表面炸開,它的身體被推得向後滑了數米,爪子在看不見的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溝痕。
鱗片燒焦了幾片,但它沒有倒。它的頭偏過來,看著具甲武者,看著那隻蟲子甲殼上那些快要滅盡的紋路,看著它前肢上那塊還在跳動數字的面板,眼睛眨了一下。道之三龍把頭轉回去,面對阿爾宙斯。
“笨蛋,這可是,最強的龍啊”
星璇笑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