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響四爪蹬地,落葉在爪下炸開,身體壓得很低,劍刃貼在地面上劃過,帶起一道淺淺的溝痕。
她衝到阿爾宙斯面前,身體擰轉,劍刃從下往上撩起,直取阿爾宙斯的胸口。
鋼鐵石板在阿爾宙斯身前凝聚,銀灰色的金屬表面亮起冷光,硬接了這一刀。劍刃與石板碰撞的聲音在森林中炸開,蒼響被反震力彈開,腳在落葉層上犁出一道長長的劃痕,像被什麼東西從地面拖過去一樣。
她沒有停。蒼響轉身,踩在旁邊一棵樹的樹幹上,借力彈射出去,身體在半空中拉成一條線,劍刃對準阿爾宙斯的頭部。
阿爾宙斯沒有抬頭,大地之力從蒼響身下的地面湧出。
她偏了一下身體,泥土擦過她的側腹,帶起一串火星。
蒼響的身體在半空中擰轉,將自己裹進劍刃裡,化作一顆銀藍色的流星,從側面撞上阿爾宙斯的頭部。
劍刃擦過它的面甲,火花在虛空中炸開。她沒有停,落地後借勢旋身,第二刀追著鋼鐵石板劈下去。
劍刃切入金屬的聲音比上一次更深、更鈍,石板的裂紋從劍刃的落點向四周擴散,邊緣開始剝落。
鋼鐵石板碎了,碎片散落,像被砸碎的銀灰色鏡面。
阿爾宙斯偏過頭。制裁光礫從它喉間湧出,暗紫色的光粒直直擊中蒼響的胸口,她後退了幾步,劍尖低垂,鬃毛被餘波吹散,又落回原處。
石板的碎片從阿爾宙斯身周散落,像一面被打碎的盾牌。蒼響的劍刃上還殘留著金屬碰撞的火花,她喘著粗氣,鬃毛凌亂地貼在身側。
阿爾宙斯的頭偏過來,赤紅色的瞳孔裡沒有情緒。制裁光礫從它喉間湧出,沒有蓄力,沒有預兆,數十道光粒同時擊中蒼響的身體。
她被擊飛出去,在地面上彈了兩下才停下來,身體陷進落葉層中,嘴裡的劍脫出,插在不遠處的泥土裡。
落葉覆蓋了她的鬃毛,她趴在地上,胸口的起伏很重,很慢。空氣裡是泥土和鐵鏽的氣息。
她抬起爪子,把嘴裡的落葉撥開,撐著地面站起來了。
腿在發抖,鬃毛亂成一團,嘴角有一道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她走到劍旁邊,低頭,把劍重新叼進嘴裡。
暗金色的眼睛裡映著阿爾宙斯的身影,不甘在眼眶裡滾動,亮著,燒著。
“蒼嗷”(終究是自食其果……毫無價值。)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沒有放下劍,一步一步走回去了,鬃毛上還粘著落葉和泥土,劍刃上的光紋暗得像快要熄滅的燈。
她站在阿爾宙斯面前,沒有攻擊。風穿過樹林,把她的鬃毛吹起來又落下。
阿爾宙斯沒有說話。它懸在森林中,身周的石板緩緩旋轉,赤紅色的瞳孔裡映著蒼響的倒影。蒼響站在落葉層上,劍刃垂在身側,嘴裡銜著劍,鬃毛被風吹起來。
“蒼嗷。”(你的確十分強大。我贏不了你,我早就知道這一點了。)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
(但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我不會放棄。)
她抬起頭,暗金色的眼睛裡映著阿爾宙斯身周那些緩緩旋轉的石板,映著那些正在癒合的裂紋,映著那對赤紅色的、空洞的瞳孔。
“蒼嗷”(而且,誰告訴你能力與實力的強大就是真正的強大了?我內心的強大,可完全不會輸給你。)
她踏前一步。落葉在她爪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劍刃上的光紋重新亮起來,從暗藍變成蒼藍,從蒼藍變成近乎透明的白。
)?我贏能你得覺真你(”。嗷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