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我王倫從獄中崛起!》第48章 精妙操作(2)

作者:熊三叔·8個月前

孫、錢那八千貫如同割肉般的“捐輸”,則被巧妙地拆分成若干不起眼的小額,混雜在《地方捐輸撫卹冊》中眾多“某鄉紳捐銀五十兩”、“某商號捐米十石”的記錄裡,變得面目模糊,難以追溯源頭。

支出合法化!

支付給梁山的鉅額款項,被精心拆解、分散隱匿到多個冠冕堂皇的支出名目之下。

最大的一塊,塞進“重金撫卹殉國將士遺屬”項下;一部分歸入“緊急加固城防、修繕器械”的費用;一部分劃入“懸賞緝拿梁山餘孽、犒賞鄉勇”的賞金;甚至還有一小部分,以“資助臨湖集受災商戶重建”的名義支出。

而用於打點各方以及他們三人私下分潤的零頭,則悄然消失在“衙門日常開支”、“差旅盤費”等一堆零碎賬目裡,如同水滴入海,無跡可尋。

賬目平衡!

錢守義小心翼翼地撥動著算盤,確保每一筆巨大的“支出”在賬面上都有相應的、看似合理的“收入”來源對應,並留有“符合常理”的損耗和結餘。

他力求構建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用於“撫卹、剿匪、安民”的資金流轉故事。

這不僅是做給未來可能存在的州府審計看的,更是向梁山證明——他們有能力“妥善”處理鉅款,有足夠的手腕維持壽張縣“太平無事”的表象,具備持續被敲詐…或者說“合作”的價值。

陰世才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偶爾伸出手指,點向賬簿上某個他認為還不夠“穩妥”的數字,或提出某個名目需要再“調整”得更加模糊一些。

這間無聲的密室,正上演著一場關乎所有人生死存亡的“賬目魔術”。

第十日,午時三刻。

臨湖集碼頭,王倫指定的那個僻靜泊位。

烈日灼心,湖面蒸騰起扭曲的氤氳水汽,湖風帶著溼熱的腥氣,吹不散岸上那近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壓抑肅殺。

陰世才與孫德海並肩而立,兩人皆身著象徵權力的正式官服,此刻卻如同兩尊被抽去靈魂的泥塑木偶,神情緊繃如鐵,不見絲毫平日官威,只有眼底深處難以掩飾的惶恐與等待最終判決的絕望。連呼吸都刻意放得輕緩,生怕驚動了什麼。

錢守義藉口“賬目需即刻整理封存,以備上報”,死活不敢親至現場,只派了一名心腹小吏,捧著幾卷彷彿重若千鈞的賬簿,遠遠地候著,那畏縮避禍之態,比言語更能說明此刻的兇險。

他們身後,是數十輛覆蓋著厚厚油布的沉重騾車,車輛深陷在泥土中,顯見所載之物極重。

不一會兒,十來艘看似尋常的烏篷船,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緩緩靠岸。

站立在船頭的朱貴,一身粗布青衣,頭戴寬簷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形似尋常漁夫,卻帶著幾名氣息精悍、眼神銳利如刀的水手。

他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掃過面色僵硬、肌肉微微抽搐的陰世才、孫德海,以及那排沉默而龐大的車隊。

“朱頭領,幸不辱命。”

陰世才強自鎮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帶著湖腥氣的空氣,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聲音刻意保持著官場的平穩,但尾音仍不可避免地帶上了極微的、無法控制的顫抖。

他自懷中取出一份謄抄得工工整整、條款清晰的清單,雙手恭敬奉上,指尖冰涼。

“十萬貫賠償,一千五百名官兵之贖金,及折抵之糧米、官鹽、布匹、生鐵,皆已齊備,數目、成色、斤兩,均嚴格按貴寨要求辦理,詳列於此。請朱頭領…過目查驗。”

朱貴接過清單,目光淡淡掃過,並未細看,彷彿早已篤定對方不敢耍花樣。

陰世才深吸一口氣,繼續解釋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岸上所有人,包括那名錢守義的心腹聽清。

“朱頭領明鑑,這些錢財,大多來自查抄石清府邸所得的贓產,以及壽張眾多鄉紳感念‘王師忠勇’、‘自願’捐輸,未驚動州府分毫,賬目清晰,來源…乾淨。請朱頭領放心!”

他刻意咬重“贓產”和“自願捐輸”八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釘子,再次將陶文基、孫德海、錢守義三人乃至整個壽張官場的退路徹底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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