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我王倫從獄中崛起!》第115章 楊宗錫的暴斃(2)

作者:熊三叔·8個月前

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淒厲嚎哭,如同失去幼崽的母狼,猛地撲在冰冷刺骨的棺木上,枯瘦的手指在堅硬的棺木上瘋狂抓撓,留下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她幾次哭得背過氣去,又被救醒,醒來便又是新一輪的崩潰。

良久之後,那幾乎流乾血淚的悲痛,終於轉化成焚盡一切的怨恨!

她需要一個兇手!一個可以讓她傾瀉所有痛苦、讓兒子“死得瞑目”、讓她有理由繼續活下去的罪魁禍首!

“是武松!是孟安!是他們!是他們打死了我的兒啊——!!”

楊張氏披頭散髮,狀若瘋魔,雙目赤紅如同滴血,如同從地獄爬出的索命惡鬼,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孟家和縣衙大牢的方向,發出泣血般的尖厲詛咒。

“我的錫兒!他本來傷都快好了!能吃能喝!就是被武松那該千刀萬剮的惡賊打壞了根基!傷了五臟六腑!留下了要命的病根暗傷!這才…這才被活活氣死的啊!”

“是他們!是他們害死了我的錫兒!殺人兇手!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要他們給我兒抵命!抵命——!!”

一直侍立一旁、心驚膽戰、生怕被遷怒的張四舅、孟知義、應伯爵等人,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指天畫地,聲淚俱下地紛紛附和作證,口徑出奇地一致。

“夫人明鑑啊!千真萬確!錫哥兒這身子,就是被武松那廝的重拳毒打壞了內腑根本!留下了致命的暗傷!”

“對對對!小的當時就在藏春閣!看得真真切切!錫哥兒出事前,還好好的,就是突然唸叨了一句‘武松的拳頭真硬’,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定是想起那日被打的恐怖情景,驚怒交加,引動了暗傷,這才突然…”

“沒錯!夫人!武松和孟安就是罪魁禍首!這就是謀殺!是他們活活打死了錫哥兒!求夫人做主,稟明韓大人,為錫哥兒伸冤報仇啊!”

眾口一詞,言之鑿鑿,瞬間將一場因縱慾過度、急怒攻心導致的意外猝死,死死地、牢牢地釘在了武松和孟安的頭上,成為了無可辯駁的“鐵案”。

“廢物!夫君殫精竭慮,多方籌謀,眼看孟家產業已是甕中之鱉,唾手可得,竟被這蠢貨的突然猝死攪得一團亂麻!”

韓提舉的夫人韓楊氏聞訊匆匆趕來,一下馬車,便聽到內宅震天的哭嚎。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用只有身邊心腹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斥罵,不知是在罵那死得不是時候的楊宗錫,還是指辦事不力、竟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孟知義等人。

她蹙著眉,看著弟媳楊張氏在靈前披頭散髮、哭嚎打滾、幾乎完全失了體統的瘋癲模樣,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與鄙夷。

婦人之仁,哭天搶地有何用?能哭回兒子的命,還是能哭回即將到手的利益?

她需要的不是無用的眼淚,是切實的利益,是維護韓楊兩家不容侵犯的威嚴,是給方方面面一個必須“說得過去”的體面交代。

當楊張氏那撕心裂肺、充滿怨毒的“殺人償命”哭喊聲尖銳地傳來時,韓楊氏冰冷的眼眸微微一亮,計上心頭。

她抬手,用一個極其優雅卻不容置疑的動作,止住了身邊想要上前勸慰的僕婦。

“去,把楊張氏扶回房歇著,她悲痛過度,神志不清了。給她灌一碗濃稠的安神湯,讓她好好睡一覺。”

她聲音平靜無波地下達命令,彷彿在安排一件尋常家務。

隨即,她微微側首,轉向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侍立一旁的的心腹師爺韓立,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銳利。

“韓立,你親自去一趟縣衙仵作房。告訴仵作何九,楊宗錫的屍身,需要一份足夠‘明白’、經得起推敲的驗屍格目。”

她特意加重了“明白”二字,用一方繡著纏枝蓮的絲帕輕輕掩了掩口鼻,彷彿厭惡那無形中的血腥氣。

“顱腦舊傷、胸腹內損、沉痾淤血、誘發病發、毆傷致死…這些字眼,該如何措辭,讓他好好‘斟酌’清楚。他兒子在運河上跑的那條小船,掛著韓家的旗號才得以安穩,他還想不想繼續安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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