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我王倫從獄中崛起!》第141章 祝彪的憋悶(1)

作者:熊三叔·8個月前

卻說那祝彪,胸中憋著一股幾乎要炸裂開來的邪火,猛地撞開了西門舊宅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門,如同負傷的瘋虎般衝進了陽穀縣午後喧囂的街市。

然而,眼前熙攘的人群、繁華的街景,在他眼中卻都模糊一片,晃動不休的依然是王倫那張平靜無波卻彷彿帶著無形蔑視的可惡臉孔。

扈三娘那毫不掩飾的鄙夷眼神亦刺痛他心扉,還有偏廳內那些陽穀縣頭面人物強忍笑意、閃爍著幸災樂禍光芒的竊竊目光……

這一切,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反覆地扎進他最為敏感脆弱的自尊心裡!

“父親,大哥,二哥,”祝彪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因極力壓抑而顯得嘶啞扭曲,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父兄說道。

“你們先去縣衙拜會陳縣令吧。兒子…兒子心中實在憋悶得慌,像堵了塊巨石,喘不過氣!想在縣城裡隨便走走,散散心,透透氣!”

祝朝奉看著小兒子那張因極度羞憤而扭曲漲紅、肌肉不住痙攣的側臉,心中既惱其如此沉不住氣,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又有些無可奈何的疲憊。

此刻,帶著這樣一個情緒失控、隨時可能爆發的祝彪去見父母官陳文昭,確實極不妥當,只會徒增笑柄。

祝朝奉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失望,也夾雜著一絲自家顏面被那“王公子”當眾掃落的慍怒。

“也罷!你且自行尋個清靜處待著,莫要再惹是生非!傍晚時分,自來縣衙尋我們!”

“知道了!”祝彪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冰冷地擠出這三個字,語氣生硬得如同石頭碰撞。

他甚至不等父兄再有回應,猛地一甩衣袖,帶著一股擇人而噬的濃重戾氣,不再選擇那寬敞的主街,而是大步流星地朝著與縣衙相反的方向,一頭扎進陽穀縣那些更為繁華、也更為魚龍混雜的街巷深處。

陽穀縣喧囂的市聲——小販聲嘶力竭的叫賣、騾馬不耐煩的嘶鳴、行人雜亂的談笑——此刻在祝彪耳中非但不是人間煙火,反而全部化作了模糊卻充滿惡意的噪音,尖銳地刺痛著他的耳膜。

眼前晃動的每一張行人面孔,無論男女老少,在他扭曲的視野裡,似乎都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笑意,彷彿所有人都在揹著他竊竊私語,重複著那句刻毒的詛咒。

“看啊,這就是那個被東京來的王公子當眾狠狠打臉的祝三郎!祝家莊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他胸中那團邪火燒得更旺,灼得他五內俱焚,喉嚨發乾。

他只想找一個最骯髒、最黑暗的泥潭!一個能讓他盡情發洩這滔天怒火和無處安放的屈辱的角落!一個能讓他透過踐踏更弱者、來找回那點可憐而虛假的掌控感,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的所在!

不知不覺間,他那雙灌了鉛似的腿腳,就被一股熟悉而卑劣的本能牽引著,鬼使神差地拐進了那條永遠瀰漫著廉價脂粉味、劣質勾欄酒氣、以及各種市井腌臢晦氣的紫石街。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巷子中段那塊歪歪斜斜掛著、寫著“王婆茶坊”四個褪色大字的破舊招牌。

這裡,曾是他無數次縱情聲色、尋求刺激的“溫柔鄉”“快活林”。

王婆那張能把死人都說話、把黑的說成白的巧嘴,總能替他物色到些上不得檯面卻又別具風味的“野趣”,那些為了幾貫錢或幾分威勢便對他低眉順眼、予取予求的婦人,能讓他暫時忘卻所有煩惱,沉浸在一種扭曲而廉價的征服快感之中。

如今的他,家業受挫,顏面盡失,急需要最原始、最粗鄙、最直接的刺激來麻痺自己那顆被屈辱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心!

祝彪粗暴地一把掀開王婆茶坊那扇油膩發亮、沾滿手印的門簾,巨大的力道帶起一陣風,撞得門框哐當作響。

“哎喲喂!我的天爺!這是打雷了還是地動了?可嚇死老婆子了!”

櫃檯後面,正支著胳膊、歪著腦袋打盹的王婆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凳子上栽下來。

她慌忙睜開惺忪的睡眼,待看清來人是祝彪時,那雙渾濁的老眼如同瞬間被點燃了兩盞貪婪的鬼火,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哎呀呀!我當是誰呢!這真是哪陣仙風把我們祝三公子您這尊貴人給吹到我這狗窩裡來了?貴腳踏賤地,老婆子我這破茶棚子簡直是祖墳冒了青煙,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她臉上的褶子瞬間堆成了盛開的菊花,點頭哈腰地從櫃檯後繞出來,用那塊髒得看不出本色的抹布胡亂擦了擦一張油乎乎的凳子。

”!心順順,氣火消消,爽氣清神了喝您管保!貝寶的底箱,喝得不捨都己自我,的來捎南江從才係關道八了託是可那!’井龍前雨‘的好頂頂壺一沏您給就這子婆老!了著累別萬千可,路多許這了走,玉尊金這您!坐請快坐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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