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王婆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西門慶。
“瞧你這模樣,再做那些體面營生怕是難了。這山東眼看也是梁山泊的天下,他們勢大,又與你我結了死樑子。依我看,不如找個山頭,重操舊業!”
“乾孃可知有什麼好去處?”
西門慶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落草為寇雖是下策,但總比被官府捉去殺頭強。
“往北,去青州地界。我聽聞那裡有座清風山,地勢險要,正是落草的好去處,離梁山泊也夠遠。”
王婆顯然早有謀劃,胸有成竹地說道。
“到了那裡,憑你我的手段,再加上這幾萬貫錢財做底,未必不能拉起一彪人馬,另立山頭!”
西門慶如今已是窮途末路,聽得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哪還有異議,連忙點頭稱是。
於是,王婆、西門慶,以及王潮等三人,一行五人,便離了東平府,一路向北,朝著那前途未卜的清風山迤邐行去。
這一日,風雪稍歇,但寒意更甚。
西門慶、王婆一行五人,腹中飢渴,拖著疲憊的身子行近清風山地界。
舉目四望,盡是荒郊野嶺,枯樹寒鴉,不見人煙。
正當眾人漸感絕望之際,忽見前方山坳處,挑著一面破舊的酒幌,在寒風中無力地飄蕩,旗下是一間茅草覆頂、泥土為牆的簡陋酒肆,窗欞縫隙裡透出昏黃搖曳的燈火。
“前方有處店家!快去討些酒食暖身!”王潮喜道。眾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劣質酒水酸腐氣、熟肉油膩味與潮溼柴火煙氣的暖烘烘氣息撲面而來。
店內光線昏暗,只櫃檯上點著一盞油燈,映得寥寥幾張破舊桌椅影影綽綽。
西門慶揉了揉被冷風刺痛的眼睛,適應了室內的昏暗,目光掃向角落——
下一刻,他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只見角落裡那張桌子旁,坐著兩條大漢,皆是滿面風塵,衣衫襤褸。
他們正各自抱著一罈酒,沉悶地喝著,臉上寫滿了落魄與戾氣。
那矮壯粗豪、一臉兇相的,不是矮腳虎王英是誰?
那旁邊身形稍高、面帶燕頷虎鬚的,正是錦毛虎燕順!
真是冤家路窄!
原來王英、燕順二人當日砍翻巡防隊員,狼狽逃出臨湖集後,如同喪家之犬,不敢走官道大路,只在荒山野嶺間東躲西藏。
他們啃了幾日冷食野果,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處荒僻小店,正想飽餐一頓,借酒澆愁,心中憋悶窩火已達頂點。
王英本就因好事被攪、險些丟了性命而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
此刻,他猛然見到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之一的“慕容慶”竟敢出現在眼前,頓時如同點燃的火藥桶,“騰”地站了起來,身下的條凳被帶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雙目赤紅,指著西門慶,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可不筋的你了,皮的你了非,裡手爺爺在撞日今!來進闖你門無獄地,走不你路有堂天!苦好們俺得害!鳥撮的刀千殺這你!慶容慕“
!來撲慶門西向要便,風惡一著帶,響作咯咯得節骨,頭拳的大缽醋起提他,罷說
!場當斃立慶門西將要是明分,勢架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