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住!都給老子頂住!泊主絕不會拋棄我們!援軍必至!!”
王進嘶啞的喉嚨幾乎喊出血來,聲音破碎不堪。
他手中那杆早已開裂的長槍不斷刺出,將一名名冒頭的敵軍連人帶盾刺落城下,濺起的溫熱血花混雜著塵土。
宗澤也在奔走呼號,試圖凝聚那瀕臨潰散計程車氣。
韓良臣更是勇猛異常,一杆長槍如毒龍出洞,寒光閃動間,已連續將數名登城敵兵挑落城下。
但每個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如同壓著千鈞巨石。
他們清楚,身體的疲憊、物資的匱乏、精神的折磨,都已達到極限。
若援軍再不到,這秀州城,最多再撐一日,必破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
咻——!!!
一道尖銳到的破空厲嘯,毫無徵兆地自北方天際激射而來!
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煌煌如大日臨空、凜冽如萬古玄冰的純白劍光,已然如同撕裂蒼穹的隕星,悍然降臨在秀州城上空!
劍光驟斂,顯露出王倫挺拔如孤峰、傲然如青松的身影。
他腳踏虛空,衣袂在激盪的氣流中獵獵作響,手持那柄古樸連鞘的“青鋒”長劍,周身上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劍意與如有實質的冰冷殺機。
他的目光如兩道經過千錘百煉的冷電,瞬間掃過整個血肉橫飛的戰場,所過之處,空氣中那屬於呂洞賓“純陽迷仙陣”的詭異惑心之力,如同殘雪遭遇烈陽灼烤,紛紛發出“嗤嗤”的異響,迅速潰散、消融!
城頭之上,苦苦支撐的守軍,只覺得一股清冽、銳利、帶著無匹決絕意志的氣息如春風掃過心頭,多日來積壓的精神陰霾、靈魂深處的疲憊枷鎖,彷彿被一柄無形利劍瞬間斬斷!
一股久違的清明與力量感重新湧向四肢百骸!
“是泊主!是泊主來了!!”一個士兵指著天空,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變調。
“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兄弟們,殺啊!跟泊主殺光這些狗孃養的!!”
絕處逢生的狂喜,如同一點星火落入油海,瞬間引爆了所有守軍殘存的鬥志與血氣!
他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原本搖搖欲墜、多處缺口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再次穩固,甚至爆發出反衝的力量,將一波已經攀上城垛、以為勝券在握的敵軍,硬生生地砍殺、推擠了回去!
王倫的降臨,同樣如同重錘,狠狠敲打在明教中軍大帳之中。
正與方臘指點江山、談論破城後如何乘勝北伐的呂洞賓,眉頭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甚至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
“來得倒快!而且……好生純粹的劍意,鋒芒畢露,竟能如此直接地驅散我陣法餘韻,攪亂此方天機?”
他心中微凜,這王倫,比他預想的要棘手。
王倫懸浮於空,對城下的騷動與驚譁恍若未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