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望高坐帳中,玩味地看著下面這三個狼狽不堪的南朝,尤其是那面色黝黑、此時卻卑躬屈膝的宋江。
哦?你就是那個號稱及時雨的宋江?為何投我大金?
宋江伏地道:罪民宋江,誤信昏君,以致今日。久聞大金皇帝陛下神武,元帥用兵如神,願效微勞,以圖立功贖罪。
吳用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低下了頭。
智多星此刻,智窮才盡。
而公孫勝,這位入雲龍,從始至終閉目不語,臉上無悲無喜,彷彿周遭一切已與他無關。
他本是遼國人,其師羅真人的謀劃也早已告知了他,儘管他心中不大認同,卻也無力改變什麼。
完顏宗望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輕蔑。
也罷,既然誠心來投,便留你等性命,暫充嚮導。且看你等,是否真有可用之處!
宋江、吳用叩首謝恩,而公孫勝只是微微稽首。
自此,梁山舊主與他的心腹軍師,踏上了背棄家國、依附異族的歧路。
而他們曾經的部下,以及這個時代更多的英豪,則匯聚在了王倫的旗幟之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更加殘酷的天下爭鋒
梁山治下,臨湖集。
這座在王倫治下日益繁盛的新興之城,此刻更像一個高效運轉的戰時機器核心。
一方面,王倫坐鎮中樞,與王進、朱武等人推演沙盤,整軍經武,籌備即將到來的大戰;另一方面,安撫、整合各地蜂擁而至的投奔者,亦是關乎根基的要務。
與各地代表接洽的重任,王倫委派給了柴進、朱大榜、李應與扈成四人,各展所長。
柴進,前朝鳳子龍孫,身份尊貴,舉止雍容。
由他出面接待各方代表,既顯梁山重視,又能以其見識談吐穩住這些心思各異的“地方大員”。
他在朱記酒店貴賓館內設宴,溫潤的聲音總能撫平使者們眉間的焦灼:
“諸位深明大義,來投我梁山,共襄抗金保民之舉,王泊主深感欣慰。”
“泊主有令,凡誠心歸附者,梁山必以兄弟待之!以往建制,暫予保留,各位首領仍領原職,協同防禦。待局勢穩定,再行論功行賞,細化章程!”
這番表態,既給了面子,也留了裡子,極大地安定了人心,避免了因權力驟然變更可能引發的動盪。
朱大榜,梁山元老,臨湖集議事會議長,對基層治理駕輕就熟。
他負責與各方副使、文書對接,詳細講解梁山議事會的運作模式、民兵組織、稅賦章程等具體事務,將梁山的治理理念化為可操作的條條框框,讓對方吃下定心丸。
李應,心思縝密,精於計算,在商路往來中練就一雙慧眼。
他則隱於幕後,快速清點、核驗各路人馬帶來的“投名狀”——人口丁冊、錢糧簿記、地盤圖輿,為後續的資源整合與分配提供精準依據,確保梁山的根基不被掏空。
扈成,作為王倫信任的內兄,則負責最繁瑣也最見真章的安置事宜。
協調糧草供應,劃定臨時駐地,派遣醫官巡診,確保來投者人馬能第一時間感受到梁山的秩序與溫暖,將“共抗金虜”的口號落到實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