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陛下,還真是與眾不同。別人做皇帝,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美女都納入後宮;他倒好,送上門來的公主,硬是往外推。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是這份與眾不同,才讓他成了人皇,而不是又一個坐在龍椅上的凡夫俗子。
“陛下,若他們還是不答應……”秦檜小心翼翼地問,手中的筆懸在半空。
王倫轉過身,看著他。那目光並不凌厲,甚至帶著幾分溫和,但秦檜卻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這雙眼睛看透了。
“秦總理,”王倫緩緩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是華朝的總理,不是朕的管家。有些事,你可以替朕分憂;有些事,你得自己拿主意。”
秦檜一怔。這話聽著耳熟——陛下以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
他仔細品了品,忽然明白了什麼,陛下真的是完全放手他去做!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微臣明白。”
王倫繼續道:“西遼和西夏,不過是兩個亡國之君。他們的都城被破,王族倉皇出逃,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他們來求援,是來求救命的,不是來談生意的。你越客氣,他們越得寸進尺。”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你告訴他們——條件,朕開出來了。答應,便出兵;不答應,便請回。”
“可是,若他們真投了魔軍……”秦檜還是有些不放心。
“投了魔軍,便是華朝的敵人。”王倫淡淡道,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人不寒而慄,“對敵人,朕的劍,從不手軟。”
秦檜渾身一震。他看著王倫那平靜的面容,忽然覺得,這位陛下雖然不理政事多年,雖然整日在劍域中閉關修行,但那份殺伐決斷的氣魄,從未消退過。
“微臣……明白了。”秦檜深深躬身,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沒有了猶豫,只有堅定。
王倫點點頭,轉身向後宮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王愛卿。”
“微臣在。”王進連忙應道。
“本屆的武道大會,朕的那幾個兒女是不是都要參加?”
“是。”王進一怔,連忙應道,“大皇子、二皇子、長公主都已報名。此外,還有幾位王公的子弟,也提交了參賽申請。”
“那麼,本屆賽事,分兩個組,朕的皇子與武道院為一組,決出十個名額,其餘的天下英豪為一組,也決出是十個名額,兩組再進行總決賽。”
王進眼前一亮。他瞬間明白了陛下的用意。
陛下這是要給天下英豪一個機會——如果皇子們和武道院弟子直接參賽,以他們的實力,前十名恐怕要被他們包攬大半。那樣的話,那些從五湖四海趕來的參賽者,那些山野之間的散修、小門派的弟子,還有什麼盼頭?如今分成兩組,等於多出了十個名額,給了更多人希望。
“陛下聖明!”王進由衷地讚道。
王倫沒有再說什麼,抬腳邁入後宮。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青色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收斂,最後化作一縷細線,消失在門縫之中。
廊道里,又恢復了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