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矇矇亮。
王重陽從入定中醒來,神采奕奕。
經過一夜的修煉,那補神固元丹的藥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一夜之間,不僅碎裂的經脈全部修復,神識之海更是擴充套件了將近一倍。
同時,他的修為暴漲了一大截,從劍心境第二層巔峰,一舉突破到了劍心境第三層的門檻,只差臨門一腳。
欣喜之餘,他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那隻白玉瓶,倒出第二顆補神固元丹。
丹藥只有龍眼大小,通體瑩白,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看了片刻,仰頭吞下。丹藥入喉,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喉嚨一路向下,流入胃中,然後如同決堤的洪水,向四肢百骸奔湧而去。
那暖流比昨日更加猛烈,更加洶湧,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沖刷著每一處經脈、每一寸骨骼、每一絲血肉。
他咬緊牙關,雙手結印,引導那股暖流沿著經脈運轉。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真元在體內奔湧,如同江河入海,勢不可擋。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窗外的晨光從淡金色變成了明亮的金黃,又從明亮的金黃變成了熾烈的白光。
王重陽閉目端坐,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轉,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的氣息在攀升,如同漲潮的海水,一浪高過一浪,一波高過一波。
終於,在正午時分,他猛地睜開眼。
他的氣息驟攀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周身金光暴漲,將整間屋子都照得亮如白晝。
那道他一直苦苦追尋的屏障,終於在真元的持續沖刷下轟然碎裂。
壁掛上的長劍“鏘”的一聲拔鞘而出,劍身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它在空中飛舞一圈,劍光如匹練,然後劍尖朝下,如同一條銀色的蛟龍,直直刺入地下。
青磚碎裂,泥土飛濺,長劍瞬間沒入地面,只留下一個小小的洞口。
王重陽閉目凝神,神識隨著長劍深入地下。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長劍穿過的每一層土壤、每一塊岩石、每一條地下暗河。
體內的真元在經脈中奔湧,如同春潮帶雨,浩浩蕩蕩,無半分滯澀。
他咬了咬牙,將神識催動到極致,長劍繼續深入。四十丈,五十丈,六十丈——
這時,他的神識之海開始微微震盪,但他還能堅持。
七十丈,八十丈,九十丈——
他額頭上開始冒汗,太陽穴突突地跳,但他不肯放棄。
一百丈!
長劍終於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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