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擂臺中央,王景暉恭敬行禮道:“大哥,小弟來請教了!”
王景辰微微一笑,抱拳還禮:“四弟的琴劍獨具一格,為兄也想請教一番。”
令旗落下,王景辰卻並沒有搶先出手,而是示意王景暉先來。
王景暉也不客套。他知道,大哥是在讓他先出手。若是大哥先出手,他恐怕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他輕輕一揮手,一張箏琴憑空出現在面前。
琴聲起。如高山流水,清澈而悠遠。那聲音不高亢,不激昂,卻像一股清泉,從山澗中緩緩流出,穿過鬆林,繞過岩石,匯入深潭。
接著,音劍從琴絃上飛出,一柄接一柄,排成一列,向王景辰飛去。那些音劍薄如蟬翼,透明如冰,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鋒利得令人膽寒。
王景辰沒有拔劍。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音劍飛來,一動不動,白衣在風中輕輕飄動,如同一尊玉雕。
待等音劍距離他不過三尺時,他才抬手,輕輕一揮,一道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將飛在最前面的幾柄音劍震碎。
王景暉面色不變。他知道大哥的劍法厲害,若是一招就能擊敗大哥,那才是怪事。
他的手指在琴絃上輕輕一撥,又是一波音劍飛出。這一次的音劍比之前更多,更快,更密集,如同暴雨傾盆,鋪天蓋地。
那些音劍不再是單薄的飛刃,而是凝聚成了各種形狀。
有的如飛鳥,有的如游魚,有的如花瓣,有的如落葉,每一柄都帶著不同的韻律,不同的力量,讓人防不勝防。
飛鳥音劍從空中俯衝而下,游魚音劍從地面貼地飛出,花瓣音劍旋轉著從側面襲來,落葉音劍飄飄悠悠,卻暗藏殺機。
王景辰終於拔劍了。劍光一閃,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劃破長空,將那些音劍一一斬碎。他的每一劍都精準無比,不多不少,正好斬碎一柄音劍。沒有一劍落空,也沒有一劍多餘。
看臺上,那些不懂劍法的觀眾只看到一片銀光閃爍,聽到密集的“叮叮”聲,如同千百隻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而那些懂劍法的老前輩,卻看得目瞪口呆。
大皇子的劍法,已經不僅僅是快和準了,而是帶著一種“隨心所欲”的韻味。
那種韻味,不是苦練能練出來的,需要天賦,需要悟性,更需要一顆不被雜念汙染的心。
“再來!”王景暉知道,不使出真功夫,逼不出王景辰的實力。
至少,他想看看大哥的斬妖式究竟如何。
“萬劍齊發!”
王景暉大喝一聲,雙手猛地一揮。
剎那間,成千上萬柄音劍從琴絃上飛出,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在王景暉的控制下,那些音劍不再是分散的攻擊,而是排成陣列,如同千軍萬馬,向王景辰衝去。
它們之中,有的音劍如長槍,直刺咽喉;有的音劍如彎刀,橫掃腰腹;有的音劍如飛鏢,從刁鑽的角度襲來;有的音劍如巨錘,帶著千鈞之力砸下。
更進一步的是,它們還能相互配合,相互掩護,將王景辰團團圍住,斷了後路,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